江染最害怕的就是蔣弈留她。
她看到男人的眼底有些無助,盡管他面色平靜,可是眼眸深處仿佛有著很深的孤單。
江染眼底迅速紅了,她不想哭,不想說分別。
明明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他卻怎么總像是要跟她生死訣別一樣。
然而還沒等江染開口,蔣弈就又松開了她的手,他上前半步,再次雙臂張開,將她用力收入懷中。
蔣弈的擁抱永遠都那么深邃,那么用力。
好像一個擁抱,就是地老天荒。
江染閉眼,雙手撫摸他的背,輕聲道:“我很快就會回來見你的。”
“……我等你。”
“……”
走出蔣弈所在的酒店后,江染不敢回頭看,只能壓上帽子,迅速沖了出去。
她害怕只要多停一秒,自己就無法再理智下去。
蔣弈站在電梯內,還沒有目送江染的身影徹底消失,電梯門就已經闔上。
撐著最后的力氣回到房間,他胃里再次翻江倒海,但這次不等他叫來醫生,意識就先混沌了。
回去的一路江染心情很低落,許是想到蔣弈那么舍不得自己,又或者是前路的壓力,她沒忍住哭了一會兒。
可只是一小會兒,回到塵世大樓的時候,她就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陰雨天總會過去,黑夜也總會過去。
最明亮的光,來自于最深的夜。
即便是為了蔣弈,她也要堅持下去。
陳君西再見到江染時已經是傍晚,她比預計回來的時間晚了快一個小時。
而且樣子也與早晨不同,如今她的雙眼有些微微紅腫,看上去像是哭過。
不過江染見到他后,神色如常。
她笑笑,遞上了一塊表。
“今天謝謝陳總,我順利見到了朋友,這是我朋友的一點心意。”
江染將手表遞過去的那一刻,陳君西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雖然江染沒有明說,但兩人早已經心照不宣。
什么樣的朋友,會讓江染違背周老爺子的命令,甚至低下姿態找他幫忙。
什么樣的朋友,一出手,就能送上如此價值連城的定制豪表。
陳君西只覺得心里沉得透不過氣。
其實,今天江染離開后,他也偷偷驅車跟了她一路。
看到那人下榻的酒店,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能讓江染傾心的男人,果然有魄力,居然對情敵也是這樣闊綽。
陳君西難受著難受著,就笑了。
他抬眸看向江染,“謝謝你的朋友,這塊表很貴重。”
“他說越是貴重,才有誠意。”江染聲音也頓了一下,有些猶疑,“陳總,今天真的很感謝你,不過還請你一定要保密,這個人情我會記在心中。”
“拿人手短。你放心,都收了這么貴重的表了,我自然會辦事周全。”
陳君西將表收到自己的抽屜,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溫和。
他指了指旁邊一堆購物袋。
知道江染回來后沒時間和自己逛街購物,便讓助理按照江染的喜好、尺碼,提前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這下,回到周老爺子那兒,江染也完全可以交出今天一天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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