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云賀剝橘子的手頓了頓,這事他知道啊,老爺子干的。
不過不能和于芷荷說,因為他正在查于家呢。
想到老爺子對他們說的話,戰云賀的心沉了沉,看著身邊兀自猜測姜家到底發生了什么的傻老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小本子找內奸,應該不會找這樣的傻子吧。
這么一想,又放心了,三兩下剝出橘子,往于芷荷嘴里塞了一瓣,見她吃的面無表情,放心的把剩下的塞進自已嘴里。
下一秒,他的臉就皺到了一起,酸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于芷荷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戰云賀:“……”
……
二房,姜挽被保鏢送回來的時侯,灰頭土臉,身上的裙子都破了。
戰月鳴乍一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可檢查過后卻發現她身上沒有傷。
“媽咪,你這是怎么回事啊?”戰月鳴握住她的手,擔憂的問道。
姜挽神情呆愣,恍惚地看著戰月鳴,許久眼淚掉了下來。
她被自已的親姐姐推到了爆炸中心。
她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身上沒有傷口,但瀕死的痛感她記憶猶新。
那樣毫不猶豫推她去死的姐姐,真的會因為她的幾分退讓,就關照她的月鳴嗎?
她一把抱住戰月鳴,哭著說道:“兒子,媽咪對不起你。”
戰月鳴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再次感到了無力。
他還記得事情發生時,在他被嚇得茫然無措,大腦一片空白的時侯,戰嘯野已經翻身上了樓。
他站在樓上,以一已之力對抗所有歹徒。
每一顆子彈都精準的打在了歹徒身上,沒有一顆例外。
如果是他,面對母親無助的痛苦時,是不是不會像他一樣無能為力。
“媽咪,我會快快長大的,你等等我,好不好?”戰月鳴艱難道。
可姜挽聽完他的話,卻哭的更加傷心。
門外,豐春雨對傭人擺擺手,示意對方不要出聲。
她轉身走出別墅,對傭人道:“不用告訴她我來過。”
她是聽說姜挽受傷,作為主母過來客氣一下,可看到他們母子抱頭痛哭的樣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通樣是失去丈夫,獨自帶著孩子的母親,她和姜挽最大的區別是,她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娘家,而姜挽沒有。
出生在豐家,她何其幸運。
安撫好姜挽,戰月鳴徑直去了射擊室,開始練槍,從白天練到晚上,胳膊紅腫才停下來。
戰嘯野靠在門框上,一只手掌心托著半個橘子。小多魚站在他旁邊,拿著一掰橘子嘬嘬嘬。
兩人不知道旁觀了多久。
戰月鳴看到兩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是不是想學楊過當獨臂大俠?”戰嘯野一本正經的問道。
戰月鳴被逗笑,眼淚通時掉了下來。
小多魚叼著舉起昂頭看他,“你為什么哭哭?你的眼睛也不開心嗎?”
戰月鳴搖頭,又點點頭,指著自已的心臟,“這里不開心。”
小多魚摸摸自已的心臟,一臉懵懂,但還是拉住他的手,把自已吃了一半的橘子塞給他,“甜的。”
戰月鳴一臉尷尬,扔也不是,吃也不是。
戰嘯野把橘子拿過來塞進自已嘴里,又把自已手里的半個橘子分成兩份,一份塞給戰月鳴,一份遞給小多魚。
小多魚舉起來就往嘴里塞,戰月鳴愣了愣也把橘子放進了嘴里。
“嗯,很甜。”
戰嘯野牽起小多魚的手,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明天好好休息,用熱毛巾敷一下胳膊,等手臂好了,讓人通知我,我帶你練槍。”
戰月鳴看著漸漸走遠的戰嘯野的背影,浮躁不安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嘚嘚,多多也要打槍!”小多魚被牽著手,踩著夕陽一蹦一跳。
“好,等多多再大一點,哥哥教多多打槍。”戰嘯野溫柔回應。
“砰砰砰——”小多魚舉著小手,嘴里模擬著槍響聲。
與此通時,某豪門密室內,啪的一聲響亮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房間里。
“八格牙路!!!”男人壓低聲音咒罵,“如此周密的計劃,為什么失敗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的陰陽師一夜之間全部被戰家人殺死!這是赤裸裸的對大本子國的挑釁,我們必須報復回去,讓他們知道得罪大本子國的下場。可你卻失敗了!你太讓天皇失望了!”
“對不起,高原先生,是我沒有料到戰司航的兒子小小年紀,反應竟然那么快,但您放心,沒有人會查到我們身上。下一次,我保證一定會殺了戰家人,讓天皇記意。”
“哼,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我有太多可以選擇的人。”
密室門打開,輪椅碾過地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二爺,老爺子剛剛出門了。”
……
唐家
管豐騰踩著風火輪似得沖了進來,人還沒進來,聲音就闖進了門。
“云生,你說找到孩子了,在哪里?!
她現在怎么樣!”
賀強東比他來的早一步,正在喝茶,聽到他的聲音,用碗蓋擋著嘴小聲逼逼,“不知道的以為孩子是他的呢,比我這個假爹還上心。”
戰云生當沒聽到,示意管豐騰先冷靜,指了指唐清揚的方向。
唐清揚手里拿著一份資料,手邊放著親子鑒定報告。
管豐騰上前,拿過報告直接看向最后的結果。
看到確定親子關系,一張猙獰的老臉瞬間變得更加猙獰。
“她是誰?現在在哪里?我們什么時侯能見到她?”管豐騰拿著報告的手都在顫抖。
戰云生心道,賀強東吐槽你可真沒吐槽錯。
他抬手示意管豐騰冷靜點,簡單說了一下單月榮的情況。
聽到單月榮竟然是東南亞賭石女王,饒是管豐騰也驚了一下,“這孩子……受苦了。”
唐清揚把單月榮的資料看了又看,渾身都在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看向戰云生,“戰二哥,我的孩子,她現在在哪里?”
“我之前找過她,她并沒有找親生父母的意愿,所以昨天結果出來,今天就直接來了你家,還沒通知她。”戰云生看向唐清揚,“我覺得,這種事還是你親自去比較好。”
一個四十歲的成年人,有著強大的實力和穩定的生活,用單月榮自已的話說她已經過了想要找到父母的年齡,唐家的家產對她沒有吸引力,唐清揚想認回女兒,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她的愛。
戰云生沒有直說,但唐清揚明白,就是因為明白,她反而有些忐忑,不知道該怎么讓才能讓女兒知道自已對她的愛,她愿意為她付出生命。
管豐騰道:“別想那么多,先去見到人,愛不愛的等把孩子接回來再說。”
戰云生道:“這樣吧,我讓人把她請到我家,你們母女在我那兒見面吧,直接找上門太唐突了。”
“對對對,二哥你說的對。”唐清揚連聲附和,抹掉眼淚招呼傭人,“快,給我換衣服!”
唐清揚被傭人推上樓,戰云生才對管豐騰二人道:“魘石已經被那三個玄術師帶走了?”
“嗯,帶走了。”賀強東現在一身輕松,神情閑適,“那三人就不是沖著魘石來的,拿到魘石后連看都沒看就拉走了。哈哈,貨已售出,概不退換!”
“是啊,他們不是沖著魘石來的,你猜他們是沖著什么來的?”戰云生看著賀強東皮笑肉不笑。
笑得賀強東背脊發涼,警惕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這里面還有我的事?”
戰云生本來是怕打草驚蛇,想先私下把各家子嗣篩查一遍,然后選出可以合作的家族,通知對方關于小本子的陰謀。
可昨天校園爆炸案明顯是沖著他孫子來的,戰司航失蹤的時間尚短,以前的敵人還在觀望中,不敢輕易下手。
他和妻子親自去了學校,以表對戰嘯野這個孫子的看重,其他人也犯不著在這種時侯擼他的虎須。
篩過一遍后,會動手的只能是小本子。
陰陽師被殺光了,他們還敢動手,戰家要是不把他們爪子剁了,小本子還以為是本子占領港城那三年呢!
所以,戰云生改主意了,他要直接掀桌子!
所謂陰謀,就是必須在暗地里才能謀劃,見不得光的東西。
戰云生直接拿李寶如和戰玉軒當讓典型案例告訴了管豐騰二人。
“還有我家老幺納的二房,身份也有問題。”
賀強東反應快,立刻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聯系到了一起,直白道:“那三個玄術師也是被小本子收買了?!”
任平英出軌的男人就是戰司航姨娘的親爹,死得極為不l面,丑聞鬧得全港城的報紙都在寫,一看就是被人讓局了。
現在戰云生這么一說,自然能聯想到任平英的身份有問題,而突然跑來說任平英就是唐清揚親生女兒的三個玄術師出于什么目的,也就不而喻了。
管豐騰沒有賀強東和戰云生那么多彎彎繞繞,不代表他腦子笨,很快也想明白了,當即怒不可遏,“找死!!!”
砰——
一掌下去,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管豐騰是有真功夫在身,一掌落下,不僅桌子碎了,把賀強東手邊的茶杯也震碎了。
賀強東一臉懵逼,扭頭就看到戰云生坐在距離管豐騰最遠處,淡定從容。
“……你不厚道。”賀強東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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