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沒有任何動靜。
戰司航立刻意識到出事了,從口袋里拿出墨翡扳指戴在宋青君手上,然后攔腰把她抱起來往外走。
門很輕易的就被打開了,可他們卻出不去,有一道無形的結界將他們擋在了里面。
戰九和戰隼就站在門口,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打開的門。
醫院樓頂,漸漸起風了,吹得云團莫測的變幻著。
一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小本子女人踩著木屐站在欄桿邊沿,風吹著她的裙擺咧咧作響,木屐踩在欄桿邊沿搖搖晃晃。
她的面前,一條虛影的蟒蛇在半空中盤旋嘶吼。
“蛇君,不要著急,強大的你將幫我攔下所有試圖阻攔我計劃的人。”年輕女人聲音軟糯糯的,帶著虛假的笑意,一雙彎彎的眼睛里記是冰冷的惡意。
蟒蛇的蛇身劇烈的扭動,竟然朝她張開嘴巴,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川和千名表情一變,飛速的結印,動用所有的靈力勉強控制住了巨蛇。
“蛇君,你怎么了?”
“嘶嘶……”巨蛇依舊躁動,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轉。
恐懼,蟒蛇在向她傳達這樣的情緒。
川和千名甩手,數張紙人飛出,瞬間燃燒,灰燼隨著風散去。
半晌過后,她眉心緊蹙,疑惑地看著巨蟒自自語,“恐懼,到底從何而來?!”
她的話音剛落,
巨蟒扭曲交纏的軀l瞬間將之,轉瞬間化為煙云消散。
“噗——”
川和千名一口鮮血噴出,直接從欄桿上跌了下去。
眼見就要將自已活活摔死,在落地的前一刻,數道紙人飛出,將她的身l托舉起來,落地的瞬間,她又一口鮮血噴出,倒在花壇中許久無法起身。
踏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整片大地似乎都在跟著顫動。
川和千名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靈魂力量的靠近。
可她的視線中卻什么都沒有。
站在醫院外圍,以包圍姿態站立的數名陰陽師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手速飛快的結印,操控著結界和式神。
“那個女人身上到底是什么,完全靠近不了!”一名陰陽師低咒著,再次變換手勢。
另一人跟著變換,“船王戰家的六夫人,身上自然有保命的東西。時間充裕,我們來了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她。”
正說著,所有陰陽師齊齊身l一僵。
檢查室內一片黑暗,窗外的光亮似乎也被無形的結界遮擋,醫生已經失去了聲音,不知道是暈倒了,還是已經死了。
戰司航緊緊抱著宋青君,眼睛看不到的情況下,其他五感似乎都得到了加強。
野獸的嘶鳴和破空的呼嘯聲近在咫尺,哪怕他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攻擊,心理上依舊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因為未知的敵人,也因為不知道什么時侯保護他們的力量會被消耗殆盡。
戰司航一手抱著宋青君,一手緊緊握著打火機,不停的將蓋子打開合上。
叮叮的金屬碰撞聲似乎將他們與危險隔絕開來。
宋青君靠在他懷里,語氣十分平靜,“你說,會是誰想要殺我?”
戰司航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緩解了些許心中焦躁,篤定道:“小本子。”
“為什么?”
“秋上人說小本子的式神怕火。”剛才他打亮打火機的瞬間,看到了一條白色的狗朝他撲過來,又驚恐的一閃而逝。
所以他立刻就滅掉了打火機,里面的煤油有限,他們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多久,與其用來借光,不如留著保命。
宋青君捏緊手指上的扳指,環住戰司航的腰,繼續與他低語,“你說他們殺我的目的是為了什么?戰玉軒和李寶如都死了,秦香兒沒有孩子。難道家里還有我們沒有查出來的小本子的人嗎?”
戰司航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也在疑惑,根據秦江的供詞,他原本猜測小本子是想替換青君肚子里的孩子,最起碼也要四個月后,她臨盆之際。
可現在她就遭到了攻擊。
轉瞬,戰司航靈光一閃,不等他把腦海中的思緒理順,眼前忽然一亮。
窗外明媚的陽光吞噬掉所有黑暗。
耳邊嘈雜的聲音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敲門聲,以及戰隼疑惑的詢問聲。
“六、六夫人,你還好嗎?”戰隼又敲了兩下,沒有得到回應,他緊張的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見戰司航抱著宋青君靠在墻邊,醫生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六爺,夫人!”戰隼驚呼,戰九帶著保鏢沖了進來。
戰司航緩了緩神,攔腰將宋青君抱起來就往外走,“留下兩隊人搜查周圍異常人員,剩下的人護送夫人回家!”
戰隼一愣,戰九已經帶人跟上了。
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隨著戰司航抱著宋青君走出醫院,一只巨大的白耳猿猴也跟著竄了出來,看到戰司航抱著宋青君上了車,猿猴發出疑惑地吱聲。
隨即變小變小變小,小到和一只正常l型的猴子差不多,靈活的竄上的車頂,跟著離開了。
而留下搜查的人,只在醫院周圍的地上發現了數灘鮮血。
戰隼看著那些鮮血眨眨眼,腦海中閃現過消失又突然的出現的六房莊園,對身邊保鏢一招手,“把這些沾了血的土都鏟起來,包好帶回去。”
保鏢心中疑惑,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雖然戰司航沒說,但戰隼作為他最得力的手下,知道的要比旁人多得多,想的自然也要多。
戰司航帶宋青君回到家,立刻把劉兆成請了過來。
看著他給宋青君把脈,確定她身l沒有大礙,只要休息一天就行,連保胎藥都沒有開,這才放下心來。
老爺子得到消息,趕緊通知了老太太,兩人帶著小多魚過來探望。
小多魚一手牽著爺爺,一手牽著奶奶,連蹦帶跳的進了屋子。
“媽咪!”看到宋青君,小多魚松開爺爺奶奶的手朝她撲了過去,半路就被戰司航一把撈了起來。
“多多乖,爹地抱。”
小多魚抱著戰司航的脖子,眼睛還在看宋青君,搖著小手對宋青君擺啊擺,“媽咪,媽咪。”
看到小多魚,宋青君心中最后一絲緊張不安也消散了。
她摩挲著手指上的墨翡扳指,心中清楚今天是這枚戒指救了他們,換句話說,就是小多魚救了他們。
宋青君和老爺子老太太打過招呼,就讓戰司航把小多魚放到自已身邊,抱住女兒軟乎乎奶香味的小身l,宋青君心中無比的安定。
這個孩子,救了她的阿野,救了她的丈夫,今天又救了她。
她是上天對他們一家人的恩賜。
“多多,謝謝你。”宋青君忍不住親親小多魚的發頂。
小多魚感知到宋青君的情緒,安靜的靠在她懷里,小手朝前面一勾,旁人看不到的白耳猿猴重新化為紙猴回到小多魚的手中。
小多魚把它塞回口袋里,與它的沒腦袋小馬朋友待在一起。
至于無,這次被她塞進了一只紙船里,是剛才老爺子教她疊的。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遭到襲擊?”老太太擔憂地握住宋青君的手,心里還有些不安。
宋青君這趟出去,帶著了近二十個保鏢,還清場了整個醫院,如此還被襲擊,實在是防不勝防。
戰司航把自已的猜測說了,路上他就在思考自已在醫院時的靈光一閃。
“無說過小本子內部分為兩派,一派是政府派,一派是陰陽師川和家。川和家通過占卜知道鑰匙在我手里。今天動手的人很可能就是川和家的人。”
“這些小本子,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在港城動我戰家的人!”老爺子氣狠了。
他本就對小本子本就沒有好感。
前面得知的小本子妄圖通過混淆血脈篡奪豪門控制權時,他就推測戰司衍的死,老太太的病,以及戰嘯野之前的昏睡癥都是小本子干的。
他一直壓著火,勸說自已謀而后定,只有把一切都查清楚才好動手,否則打草驚蛇,容易留下后患。
可現在小小一個的陰陽師家族,竟然敢公然對宋青君動手,和明晃晃的打臉有什么區別。
他要再不反擊,外人還以為他們戰家沒人了!
“去把秋上人叫來,另外把目前查出來的和小本子有關的人全部抓起來。”老爺子沉聲對戰十八下令。
見到秋上人,老爺子只有一句話,“我要知道現在港城有多少陰陽師,都在什么地方。”
玄術師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身上具有靈氣。
而陰陽師在使用靈力的方式上更趨向于依靠外力,比如式神,就是將靈力灌入式神媒介中,喚醒媒介中的動物靈魂,使其操控式神進行活動。
所以要找陰陽師,只要找到靈力與薄弱魂力集中的地方就行。
一個小時后,秋上人就在港城地圖上標出十三處的陰陽師所在的位置。
其中三處力量集中,里面住了不止一個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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