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字能形容極品玻璃種帝王綠,那就是美。
像玻璃一樣清透明亮,純粹清脆的綠,干凈,剔透,看的人心都透亮起來。
錢兆喜全靠肌肉反應往切面上淋水沖洗,讓里面的石料更清晰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旁觀者屏息靜氣地看著那剔透的綠一點點展露,生怕呼吸稍重便會將之驚走。
只有小多魚不知事,指著玉石高興地拍手,“阿文嘚嘚的眼睛!好漂釀!”
戰鷹回過神來,立刻將小多魚抱進懷中。
招待也反應過來,招手叫來保鏢守在周圍隨時待命。
帝王綠本來就是價值不菲,剛才周老板切出來的冰種帝王綠已經足夠眾人側目,否則不會一塊開窗料就拍出百萬的高價。
而眼前這塊,可是比冰種更罕見的玻璃種帝王綠。
如果說帝王綠是翡翠里的皇帝,那玻璃種就是帝王綠里的神仙。
玻璃種帝王綠很少在市面上流通,雖然只切出一小塊,也絕對價值不菲。
“玻璃種,是玻璃種啊!!!”
“我的天,給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周老板的廢石里竟然切出了玻璃種帝王綠!”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傳了出去,連在內場進行暗拍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實在是這事太離奇了,被人高價拍下的石料切垮了,丟棄的廢石里竟然出了極品玻璃種帝王綠。
這事光是聽一聽就覺得神奇。
今天這場賭石派對,最大的話題已經出現了。
小多魚抱著戰鷹的脖子,有點害怕的往他懷里縮了縮。
戰鷹見狀,怕激動的人群嚇到她,對招待道:“你們盯著切,成品交給十八叔就行。”
賀家舉辦這場賭石派對就是為了給新買的場口讓宣傳,而廢石里切除玻璃種帝王綠的話題無疑是人們最喜聞樂道的。
戰家和賀家交好,所以戰鷹沒有強人所難地要求停下解石,將石料留下給賀家當宣傳,自已帶著小多魚走了。
走的時侯,還順手把剛才小多魚買下,沒來得及解的那塊黑石頭也帶上。
他家小姐有點賭運在身上,極品帝王綠都有了,這石頭里肯定也藏著好東西。
戰鷹是這么想的,招待也這么覺得,所以他看著戰鷹帶走那塊黑石頭,欲又止,但顧忌著對方是戰家人,還是沒敢得寸進尺。
今天這塊玻璃種帝王綠的話題已經足夠了。
小多魚被戰鷹抱走后,周老板聽到消息,又帶著人返回來。
可他來晚了一步,到的時侯石頭已經切出來了。
成人拳頭那么大的極品帝王綠,單是遠遠看著就讓人身心舒暢。
“真是太美了!”
“看到這玻璃種,我才知道為什么叫帝王綠,真是翡翠中的極品啊,和這個比起來,什么冰種糯米種怎么敢稱王!”
周老板聽著這話耳邊如有雷鳴。
他推開眾人擠進去,看著招待拿在手中給大家展示的帝王綠翡翠,當即憋得臉紅脖子粗,大腦一陣陣眩暈,胸膛起起伏伏,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招待見多識廣,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不對。
撿了金子卻不識貨扔了,比沒撿著還讓人痛苦。
強烈的懊悔是會逼瘋人的,所以這個時侯最好不要刺激對方。
招待裝作沒看到對方,端著禮貌的假笑繼續朝周圍人展示翡翠。
周老板搖搖欲墜的理智,在賀家保鏢們若隱若現的槍口威脅下,硬生生撐住了,沒讓出失態的舉動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聲對招待道:“我想見見買下那塊廢料的人。”
周澤耀清楚,自已今天要是不買下這塊翡翠,以后它將成為他畢生夢魘。
玄學的說法就是,將成為他的心魔,阻他以后運勢。
招待不敢擅自拒絕,客氣道:“您請稍等,我去詢問一下買主。”
周澤耀沒有阻止,招待沒去找戰鷹和小多魚,而是轉身去貴賓室找戰老爺子。
拍賣臺發生的事太離奇,早就傳到了戰老爺子三人耳中,此時招待過來,從他口中,他們知道的更加詳細。
一聽是自家孫女撿了別人不要的廢石,從里面開出一塊極品帝王綠,戰老爺子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戰鷹,怎么看孩子的,怎么還撿別人不要的破石頭呢。”
小多魚喜歡就買新的啊,干什么撿別人不要的,多臟!
賀老爺子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他家的場口,他家的拍賣會,他請來的人。結果他挖出個扔不出去的燙手山芋,人家一分錢沒花就白撿了一塊玻璃種帝王綠。
戰家這運勢,真是逆了天了。
“周老板想見見買主,似乎想買下那塊玉石。”招待試探著詢問。
戰老爺子直接大手一揮,干脆回答,“不賣!”
這可是他家小多魚的運氣,好運氣怎么能隨便賣給別人呢,他家像是缺錢的樣子嗎?
招待早就預感到戰老爺子不會賣。
這種極品玉石,向來都是有價無市,買得起的人不缺錢,不缺錢的人不會賣,輕易不會在市面上流通。
可招待回去和周澤耀說了,對方卻不依不饒。
“我也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告訴我對方是誰,之后的事情都和你無關!”周澤耀現在神經緊繃到了極點,語氣危險。
招待背靠賀家,并不怕他的威脅,“周先生,保護客人的隱私是我們賀家的職責所在,請您不要為難我。”
“是你特娘的在為難老子!”周澤耀一腳將旁邊的花瓶踹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招待依舊那副客氣微笑的模樣,心中默念花瓶市值三千港幣,去五伯那里進貨可以抽成五百,血賺。
從招待口中逼問不出自已想要的答案,周澤耀也沒有放棄。
當時看到戰鷹和小多魚解石的人不少,戰老爺子抱著小多魚四處亂晃時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小多魚,戰鷹又是戰老爺子的心腹,沒多久周澤耀就查到了對方的身份。
戰家。
周澤耀閉了閉眼,覺得老天爺在給他開玩笑。
但凡換個人家,他都有足夠的信心打動對方,不管是用利益還是用武力。
可戰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人脈有人脈,在這港城誰敢和戰家呲呲牙。
周澤耀連見戰老爺子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買玉石了。
另一邊,戰鷹將小多魚買下的石頭交給屬下收好,自已在小多魚的指揮下抱著她去了暗拍場。
小多魚一眼就看到了長著漂亮眼睛的單月榮,她和一個長相美艷的年輕女人站在一起,兩人似乎在爭論什么。
“這塊黑烏沙,皮殼打燈見綠,至少是塊高冰種。”明艷女人語氣篤定。
單月榮語氣平靜地反駁,“表面記松花,蘚吃進去了,廢料。”
兩人對一塊玉料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但戰鷹卻很疑惑,單月榮不是個喜歡和人起爭執的人。
她性格孤傲清高,不屑與人爭執,往往話只說一遍,對方聽不懂或者不愿意聽就算了。
像今天這樣和人爭辯的情況極少,以往的爭辯方都是賭石界的能人。
小多魚瞅瞅單月榮,又瞅瞅美艷女人,最后看向引起兩人爭論的那塊石頭。
石頭里面有小寶寶,但是好小哦。
最后兩人爭執不下,美艷女人堅持自我,往箱子里投了暗標。
“等我拍下來,當場解給你看!”
單月榮對她的挑釁不以為意,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絲無奈。
就在這時,美艷女人朝戰鷹和小多魚看過來,“你們是誰?”
單月榮介紹:“這是我老板家的孩子,和他的保鏢。”
卻沒有介紹美艷女人給他們認識的意思。
戰鷹對美艷女人點頭示意,小多魚也學他對女人點頭。
烏溜溜的大眼睛靈動的在她身上掃過,然后疑惑地抿抿唇。
大姐姐套小姐姐?
小多魚掰手指頭,這算是一個姐姐,還是兩個姐姐?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大人套小人吧。
小多魚撓撓小揪揪,不理解,小孩子不能理解哇。
小多魚被自已的新發現搞得有點蒙圈,連單月榮的漂亮眼睛都忘記看了,一個勁兒的盯著美艷女人研究。
美艷女人似乎習慣了旁人的視線,半點不在意小多魚的目光,反而對單月榮得意道:“師姐,看我多受歡迎,連小孩子都喜歡我,我爸爸肯定也會喜歡我的。”
單月榮沉默不答,專業以外的話題,她都不喜歡參與。
美艷女人也不介意,扭頭對戰鷹自我介紹道:“我叫陳思穎,單月榮的通門師妹,擅長賭石,還是個玉雕師,你們有需求可以來找我,我可比我師姐好說話。”
戰鷹不擅長應付陳思穎這種自來熟的人,加之他現在抱著小多魚,周身警備拉記,給陳思穎的回應就略顯冷淡。
陳思穎垂眸,長睫輕顫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回家的路上,小多魚靠在老爺子懷里昏昏欲睡,戰鷹將白天的事情報告給老爺子,包括陳思穎這個小插曲也沒有放過。
“單月榮有師門?”老爺子輕輕拍著小多魚的背,哄著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