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要和離時,蘇清清說她不想要和離,想要跟他一起把日子過好。
當他看著她的變化,對她產生了好感的時候,卻又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老天爺為何要如此捉弄他?
猛然間,他忽然想到蘇清清隨口說出的一句和離,當時他還不以為然。
現在一想,其實在蘇清清心里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好的時機而已。
夜雨敲窗,房間內燈火透明。
魏長隱斜倚在青玉案前,指節扣著半傾的酒壺,酒液濺在袖口,洇開一片暗痕,像極了那日臺階上她轉身時,裙角掠過的晨光。
“呵”喉間滾出一聲低笑,他仰首飲盡杯中酒。
酒是陳年的女兒紅,入喉卻比刀割還烈,燒得五臟六腑都生疼。
窗外驚雷乍破,照得他半邊臉明明滅滅。
案頭放著蘇清清精心挑選插的花,他醉眼朦朧的掃了一眼,好似看到了蘇清清插這束花的時候,跟他說:“夫君忙碌的時候,看到這束花就像看到我一樣。”
如今想想豈不可笑?
他想要將這花都毀了去,可當他下手時,卻又遲疑了。
他最終是做不到。
酒壺從他的手邊滑落在地,他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那眼角的淚水也隨之劃過臉頰。
他做了一場夢,在夢里他帶著蘇清清去了北疆,看了那里的白雪紛飛。
蘇清清很開心的在雪地里奔跑,可忽然蘇清清消失在一片雪白之中。
他怎么喊怎么找,都找不到蘇清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