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那聲未說完的叮囑、沒來得及的擁抱,都成了扎進心底的刺,稍一觸碰,便是鮮血淋漓的痛。
如今這只母親親手為她戴上的手鐲,是柳氏唯一的念想了。
柳氏忍著心中難受,“一只鐲子而已,等將軍府度過此劫,再去取回來便是,更何況我不是要拿去當了。”
她是想借著這只鐲子,回到柳家,請求娘家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勻一些糧食給將軍府。
秋華看向吳娘子和王娘子,“你們倆先出去吧,我跟夫人有話商談。”
待二人出去后,她來到柳氏跟前,滿眼心疼,“當初夫人已經為了將軍府跟大老爺鬧得不可開交,更是發誓再也不會踏進柳府半步。”
“如今夫人何必還要如此委屈自己?”
當年魏忠前往臨安剿匪,卻中山匪埋伏的消息傳回京,她去請作為吏部侍郎的兄長柳騫能夠幫忙在上朝時,啟奏皇上派人前去支援。
可就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柳騫都拒絕了!
當時她懷著魏長隱,被兄長拒絕感覺心如死灰,當下就跟柳騫斷絕了關系。
柳氏回想起這些的時候,眼中總會泛著淚光,但她并不覺得后悔。
“眼下沒有什么事比將軍府這么多人的生死更重要,兄長看到母親的遺物,應該會給我幾分薄面。”
她也不想求人,但如今將軍府的情況,她也只能這么做了。
秋華心疼夫人,眼淚奪眶而出,她試圖繼續勸說:“夫人”
柳氏背過身去,“照我說的去做。”
其實,她也清楚,若秋華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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