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雷聲轟鳴。
房間內,人影晃動,丫鬟奶娘進進出出,卻無人看蘇清清一眼。
“讓我看看阿鳶。”
她站在大雨中,任由大雨砸落身上,衣衫盡濕,長發黏在蒼白的臉頰,可她顧不得太多,此刻她只想要沖破人墻闖進門去。
張氏走出房門,氣憤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如蛇蝎的東西!虎毒尚不食子,你竟敢推親生骨肉下水!”
“竟還有臉在這兒裝可憐?”
房間里傳來阿鳶的囈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蘇清清的心猶如刀絞,掙扎著想要進門,卻被小廝死死擋住。
阿鳶雖不是她生的,但她從看書時,就對阿鳶很是喜歡,如今跟阿鳶相處了一天,她更是被這個孩子萌化了心。
更何況阿鳶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落水的,她豈能眼睜睜看著阿鳶身陷病魘而坐視不管?
她濕透冰冷的手,緊緊抓住張氏,她聲音嘶啞,滿臉擔憂:“二嬸,我求您了,讓我進去看看阿鳶。”
她深知將軍府的情況,根本請不來大夫,而府上也沒人識得醫術。
如今只有她能救阿鳶!
“這里不需要你,你有多遠滾多遠!”張氏重重甩手使得蘇清清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看到房門再次緊閉,蘇清清的心像是再次重重沉了下去。
她穿書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沒有哭,遇到緊急開局也沒有哭。
可是在阿鳶昏迷不醒,所有人都把她當成惡人,不讓她給阿鳶醫治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了。
這種無助的感覺,好似要將她一點點的吞噬掉,不會要了她的命,卻會讓人痛不欲生。
“少將軍,小姐渾身滾燙,燒一直退不下去。”
奶娘焦急擔憂的聲音闖入耳畔。
蘇清清拖著虛弱的身子,再次朝門內大喊:“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我能救她!”
可房間內卻像沒聽見般,任由她的聲音淹沒在雨滴落在青石板和屋瓦上。
夜更深了,雨勢不減。
房間內的人影晃動地更厲害。
“阿鳶再這么燒下去,怕是要出大問題了。”柳氏用手試探了一下阿鳶的額頭,比剛才還燙了些。
往日蘇清清跋扈胡鬧也就罷了,卻沒想到如今她居然對孩子痛下狠手。
世間當真有蘇清清這般惡毒的母親嗎?
張氏痛恨道:“這個蘇清清當真是惡毒至極,竟然對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更何況阿鳶還是他的女兒。”
哐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重響。
“讓開,你們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蘇清清打破院子里的花盆,取出一個碎片對著自己面前這堵人墻。
魏長隱聞聲,沉著臉走出來,雙手緊攥,眼底猩紅!
蘇清清看見了希望,趕緊開口:“我若有心害阿鳶,千刀萬剮,但現在只有我能救阿鳶,讓我進去!”
魏長隱看著她渾身濕透,面色慘白,握著碎片的手早已滲出了血跡。
仔細一想,從一開始,就是他對蘇清清的偏見至深,才會第一時間懷疑是蘇清清對阿鳶動手。
可是,蘇清清若真有心思對阿鳶動手,早在昨晚,無人守候的時候就已經下手了,也不至于等到現在。
更何況,鬧成這般,亦對她沒有好處。
他抬手,讓小廝讓開。
當蘇清清跌跌撞撞沖進房間時,他又警告道:“別忘了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