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查清楚了。”大皇子抬頭看去:“父皇,寧家大案關系重大,關心的人非常多,兒臣建議當眾審理此案,以儆效尤。”
皇帝此時只關心自已的安危,查清楚了就代表暗處的危險解除了,再加上被頭痛折磨,也不想多費心,便道:“那就當眾審理吧,則來,去宣朕口諭,王帳前議事。”
則來公公應是,朝著大殿下行了一禮,這可是他之后的主子。
大皇子愣了愣,則來公公行事多謹慎一人,不會無故如此,其中定是有其他緣故,而小師妹就在營地,多半和她有關,他便也擺出坦然的模樣,朝他點點頭。
則來公公心下大喜,快手快腳的去傳皇上口諭了。
兩人雞同鴨講,想得全錯,但做得全對。
看著虛弱中帶著煩躁的父皇,大皇子放慢了語速,聲音也不緊不慢:“父皇,寧家與其他家都不同。您當年被人算計,眼下更應該在場才對。只要找到了真兇,錯的便不是您。”
皇帝本不想去,可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在理,真兇都找到了,當年他就是被人算計,當然不是他的錯。
“那就去吧。”
“是,兒臣替您更衣。”大皇子取了衣衫過來,扶著父皇起身,一件一件慢慢穿到父皇身上,不知為何,他突的就紅了眼眶。
小的時候,他受盡父皇母后的偏愛,那些年,他只需做一件事:做好太傅和所有先生交待的功課。
做得好了,父皇會夸他。
做得不好,母后也會告訴他,這世間并非所有人都能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這次沒做好,下次盡力就是。
那時候的記憶太過美好,美好得他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理解,為什么父皇會突然就不喜歡他了,也突然就不和母后在一起,而是把更多的時間給了另一個妃子。
直到,他沒有了母后,也失去了父皇的庇佑,獨自面對殘酷的皇子之爭。
在他的記憶中,自他個子長高以后,就沒有了和父皇如此親近的時刻。
如今父子倆突然就近在眼前了,他卻又發現,他竟已經比父皇高,可他已經記不起,他對父皇抱有期待時,是怎樣的心情了。
他很想問問父皇,你可還記得母后。
可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卻發現自已如此不合時宜的帶著期待,他想看看,他的父皇得知真相后是什么樣的表情。
會出現讓他期待的畫面嗎?
父皇,可千萬別讓他失望!
王帳前,臣子漸漸聚集,所有人都自覺的按在朝中的序列站立。
林棲鶴靜靜的站在前邊,在大殿下和被抬著的皇上一起出現時,他領眾臣行禮見駕。
皇帝漫不經心的擺擺手,他這會眼睛又瞧不見了,只是因為知道朱大夫說這是會有的正常情況,便也不著急,面不改色的道:“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了,貞嬪弒君謀反,朕受她算計,身體受了些傷,好在沒有大事,養養便好。今日召集大家,是為寧家大案。煜兒,你來說。”
“是,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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