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林棲鶴!
林棲鶴正準備喝藥,被一個噴嚏打斷了。
蘭燼下意識的摸了摸他額頭,生怕他受涼。深秋了,還在外邊守夜,更深露重的寒氣入體,他如今又正是虛弱的時候,無法不擔心。
“無事,我身體沒那么弱。”林棲鶴一口氣將藥喝盡,滿嘴的苦味里被塞了顆蜜餞,苦和甜同時在嘴里化開,中和成一種讓他覺得好吃的味道來。
蘭燼笑了笑,并不多,只把一包的肉條遞給他:“有空的時候避開人嚼上兩根,你的身體要多吃些肉才能養好。”
林棲鶴接過來應好。
“大人。”彭蹤快步進來:“大殿下攜京營離營地五里。”
夫妻倆對看一眼,終于等到了。
林棲鶴示意他下去,收好肉干,站起身來抱了抱瑯瑯,輕聲道:“你已經把所有事情都鋪開,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蘭燼想笑一下,讓自已顯得云淡風輕,信心十足。
可她確實緊張。
做了這么多事,為的,就是這一刻。
只是萬一這個詞既然存在,那事情就怕會有萬一。
“希望是個好結果。”
“一定是。”林棲鶴親了親她額頭:“你總攬全局,有任何不對立刻提醒我,不必有顧忌。”
蘭燼點點頭,將人送出門外,看著他步入王帳,很快又出來坐上肩輿,被人抬著往營地外走去。
要開始了,蘭燼心想。
大皇子和京營的到來堪稱浩浩蕩蕩,人數之多,攜帶兵器之強大,便是樞密院也得退避三舍。
大皇子盔甲著身,看到林棲鶴這慘樣心里雖然擔心,面上卻不顯,只是道:“父皇令本殿前來救駕,不知父皇現在何處。”
林棲鶴艱難的行禮:“皇上正在王帳中,大殿下請。”
大皇子上下打量他:“本殿怎能確定,你是不是在請君入甕。”
林棲鶴看向他:“大殿下想如何?”
“樞密院所有人退至一處,興寧圍場由本殿全權接管!”
“大殿下懷疑下官?”
“不是本殿想要懷疑林大人,而是本殿收到的是皇令,父皇命本殿點齊京營眾將前來救駕,本殿也不確定,皇上防的是哪位,不夠周全之處,請林大人見諒。”
兩人對峙片刻,林棲鶴揮手招胡非上前來:“吩咐下去,樞密院所有人退至樞密院營帳左右,不得與京營有任何沖突。”
胡非應是,轉身就去安排,這很不合理,但因為是大人安排的,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皇子朝林大人拱手:“林大人大義,待見到父皇,確定事情究竟為何,本殿再向林大人請罪。”
林棲鶴回禮:“下官不敢,大殿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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