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鶴笑,在她的瞪視下點頭,表示學到了這點小心機。
蘭燼便也跟著笑,只要這個人還能活生生的在她跟前,她已經能原諒許多事了,當然,家仇不可能。
穿好衣衫,蘭燼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把常姑姑叫進來給姑爺束發。
收拾一新后,林棲鶴出屋坐上肩輿,看向胡非。
胡非立刻上前來回話:“大人,屬下叫上左一一起給貞嬪娘娘灌了藥,如今已經昏睡過去了,藥加了量,除非喚醒她,不然兩天內不可能醒過來。”
“任何人不準進帳,每隔一段時間以四人為一組去查看她的情況,她心機深,需防著她假睡。”
胡非應是,看大人一眼,將眼下樞密院的問題說明:“您不在的這些天,下邊的人各有心思,人心散了。”
“能入樞密院的,誰沒點背景。我鎮得住他們,他們就為我所用,你鎮不住,所以他們的立場就跟著身后的立場走了。”林棲鶴并不意外,他只是意外:“我沒想到,你連這幾天都沒撐住。”
胡非羞愧的低下頭去。
左立見狀,上前道:“夫人說,此事不能全怪胡大人。自大人您出事,皇上便刻意疏遠樞密院,完全不如以前那般事事交待樞密院去做。胡大人又掛念您,不信您真死了,這段時間一直帶著人在外到處尋找線索,這才把樞密院帶散了。”
林棲鶴冷哼一聲:“也好,將來的樞密院不需要閻王。”
看著去往王帳的大人,胡非一時沒能理解,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左立推他一把:“大人在說你這樣也不錯,還不趕緊跟上。”
胡非回過神來,朝左立抱了抱拳趕緊跟上,回頭他得好好向夫人道謝。左立代為轉達的這話,可不止能讓他少挨許多罵,還能少挨許多鞭。
林棲鶴一進王帳,包括德妃在內的幾人都站起身來,只有鎮國公轉開頭去當沒看見。
“下官見過娘娘。”林棲鶴向德妃行了禮,在胡非搬來椅子后又告罪:“身體還未恢復,下官失禮了。”
德妃趕緊示意他坐:“林大人是為皇上辦差才落得這一身傷,有林大人,是大虞的福氣。”
林棲鶴欠了欠身,坐下后看向皇上:“御醫怎么說?”
德妃看了一眼像是陷入沉睡中的皇上,嘆了口氣,道:“試過幾種湯藥了,沒用。御醫一時說是毒,一時又說不是,現在只能盡量試。”
林棲鶴本想明日再讓朱大夫過來,可眼下這個機會倒是正好提一提。
“下官身邊有個大夫醫術不俗,若非有他,下官這回怕是回不來了,若是娘娘信得過,下官想請他過來給皇上看看。”
“不可!”
其他人還沒說什么,鎮國公率先跳出來反對,他當然不能同意,皇上就這么一睡不醒才最好,沒人能把貞嬪如何,更不會牽連到鎮國公府。
要是皇上醒來,那于鎮國公府才是大大不利!
德妃娘娘對鎮國公可沒那么客氣,冷了臉道:“鎮國公看起來好似很著急,是怕皇上醒來向貞嬪問罪嗎?”
“娘娘慎,本公只是為皇上的安危著想。”鎮國公一臉公義:“太醫院的御醫什么底子宮中一清二楚,外邊的大夫是什么來頭,什么立場,誰又說得好。”
林棲鶴便也不爭:“那就罷了,等御醫的結果吧。”
說完話,林棲鶴和許大學士對了個眼神,并朝他點點頭。
許大學士哪還不知,這個大夫就是給他看過診的朱大夫,那他就知道要怎么打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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