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舍不得死了,想在這條絕路上掙出一條生路來。
抵在瑯瑯額頭,他輕聲道:“放心,這次他們沒能弄死我,以后就再沒有機會了。”
“絕對再無可能。”蘭燼說得斬釘截鐵,擰了帕子輕輕給他擦拭。
林棲鶴只是看著她,臉上微微露著笑意,傷口的疼痛和眼下的溫情比起來,不值一提。
蘭燼輕輕的給他擦拭,之后索性又換了盆水給他擦身。
林棲鶴不想她做這些事,最后也罷了手,因為瑯瑯說:“我是你的妻子,你受傷了,我想照顧你。”
看得出來,她并不常照顧人,所以動作生疏,做得很慢,但她做得很細致,便是擦拭到一些私密地方時臉紅了,也強裝無事一般繼續擦拭。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氛圍溫馨到林棲鶴都想丟開外邊那一攤子事不管了,就這么和瑯瑯一直待下去。
可惜,只能想想。
給傷口抹了藥,用軟布層層包起來,又換了干凈的中衣,再扶著鶴哥去床上靠坐在床頭,蘭燼忙出了一身的汗。
飛快給自己收拾一番,蘭燼上床小心的靠在鶴哥沒有受傷的位置,將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連著自己的安排,以及貞嬪設的局都仔細告訴他聽。
林棲鶴在知道貞嬪對瑯瑯用的手段,最后的引子竟在皇上身上時,臉上就冷了下來。
皇宮的手段有多臟他這些年看了太多,可他沒想到,貞嬪竟然敢把那手段用到瑯瑯身上來!
蘭燼輕撫他胸口安撫他:“不必生氣,她敢這么做,我就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解藥已經制出來了,隨時可用,并且在破了她的局后,連帶著她給皇上設的局也就容易破了。”
林棲鶴低頭看她:“怎么說?”
“她擅長以香為手段,并且御醫也查了,皇上沒有中毒,那就有八成可能是用了什么香。皇上身邊有內侍,有宮女,有來來去去的人,她如果對皇上用香,就要防備著其他人也中招,這就需要唯一性。皇上區別于其他人的唯一性,就是龍涎香,因為這香只有皇上能用。就像她對我用香,引子就是龍涎香,所以其他人都不受影響,只有皇上會對我起心思。”
林棲鶴閉上眼掩住情緒,無比慶幸瑯瑯足夠聰明,解了這局,不然……
蘭燼繼續道:“之前因為我的事,朱大夫對龍涎香就上了心,把龍涎香的用處想了個遍。他回來后,我就讓人把皇上的情況告訴了他,并且讓左重想辦法弄了點王帳香爐中的香灰給他,他昨天就已經在琢磨了。上午他讓人傳話給我,他已經有點頭緒了,說如果真是他想的這樣,那皇帝暫時死不了。”
“他解得開嗎?”
“這話我也問了,他罵我。”蘭燼笑:“說病人都還沒讓他見一面,就問他能不能活,他也不是神仙,做不到隔空摸脈。”
林棲鶴幾乎都能想象出來朱大夫說這話時的神態,多半是翻白眼了的:“明天我會讓他去給皇上號脈。”
“嗯,他心里多半已經有數,號了脈就能確定了。”
林棲鶴點點頭,摩挲著她的肩膀,問出一回來就想問的話:“今日造出這么大局面,是為了我?”
蘭燼抬頭看他:“嗯,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不但有救駕之功,還按住了兩黨之爭,于江山社稷來說都是大功勞,就算是皇帝,也再不能輕易要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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