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誰還沒個御賜之物,有人帶了頭,其他人有樣學樣,全都奔向王帳,去得晚了的都只能待在外邊。
沒能攔住皇室中人,再攔其他人也就只能做做樣子,當蘭燼從帳篷出來時,營地已經人頭攢動了。
王帳內,一夜未睡的德妃臉色不太好看,只能一遍遍解釋:“御醫已經研制出三個方子了,目前都沒起到作用,得再等等。”
“我們等得起,皇上等得起嗎?”一個老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不是說這毒是貞嬪下的?樞密院的人干什么吃的,把你們那些手段全給她用上,看她還能嘴硬到幾時!”
德妃在心里叫好,她也想這么做!
“薄親王這是要屈打成招嗎?”鎮國公黑臉著臉,親王是正一品,鎮國公也是正一品,他可不怵!
“都人贓俱獲了還在抵賴,我們也不都是好糊弄的傻子。”薄親王冷哼一聲:“樞密院現在誰當家,滾進來!”
胡非心里暗暗叫苦,只能上前行禮:“胡非見過薄親王。”
“我見過你,林棲鶴常把你帶在身邊。怎么,林棲鶴不在了,樞密院就廢了?要是林棲鶴在這里,如此人贓俱獲的事,他早已經將鎮國公府都拿下了!”
胡非眼眶都紅了,真遇上事了他才知道,有林大人在的樞密院和沒有林大人在的樞密院有多大不同。
現在人還是這些人,可大家好像都不知道要往哪里使勁,明明他下令了,大家也聽令行事了,可那種感覺,和林大人在時天差地別。
“皇叔何必這么生氣。”另一個年輕些的人笑道:“貞嬪娘娘受寵二十年,四皇子也頗得皇上喜愛,皇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于他們來說才最不利,貞嬪實在沒有害皇上的理由啊!”
薄親王怒不可遏,上前去拿起那張傳詔圣旨懟到那人面前:“你當著這道圣旨的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被抹得暈開的玉璽印讓那人說不出話來,這實在是解釋不過去。
“我只是好奇之下打開看了一眼,無論是旨意還是其他事都和我沒關系!我可以對筆跡。”貞嬪聲音嘶啞,便是到這時候了,她也仍舊挺直脊梁,儀容完整。
許大人和葉大人對望一眼,他們一早就發現了,圣旨上那字跡,分明就和皇上的一模一樣。
之前沒人說,他們就當沒發現。
本來之前只是懷疑貞嬪是不是在什么時候哄著皇上寫下了這圣旨,畢竟之前有一段時間,立四皇子為太子的傳甚囂塵上,皇上有過那個想法也未可知。可當眼下貞嬪刻意提及,他們反而知道了,這道圣旨很有可能不是出自皇上之手。
薄親王看了圣旨也愣住了,這分明就是皇上的筆跡。
之前和他對抗的皇室子心頭頓時有了底氣,揚聲繼續為貞嬪辯護。
蘭燼在外邊聽著,心頭了然,在皇室之中,支持的人也各有不同。
帳內吵成這般,那……
念頭一轉,她示意照棠過來,附耳道:“派個人去找袁凌。讓他……”
照棠抬頭四顧,找到了袁凌所在的位置,應好。
爭吵愈演愈烈,不知怎么的,這爭端從王帳蔓延到了帳外,大皇子黨和四皇子黨涇渭分明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落人后。
待到武將開始動手,局面完全失控。
蘭燼看著眼前的鬧劇笑了,亂子,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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