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心下一動,面露可惜:“我還想讓我家大人把這匹馬帶回去呢!看樣子是不行了。”
小吏不敢接話。
蘭燼把韁繩遞過去,用帕子擦了擦手,狀似不經意的又在馬場里走了走,經過硝皮子的地方也捂著鼻子停下來看了看。
一地皮子,味道實在不好聞,眼神瞟過一個低頭干活的人,讓常姑姑賞了那小吏,一行不疾不徐的離開馬場。
鶴哥說過,這個人早就被他派人看住了,需要的時候會立刻將他拿下。
把戲做足,回到帳篷,蘭燼臉上的輕松笑意頓時落下,問:“有消息傳回來嗎?”
“還沒有。”左立撩起衣擺跪伏于地:“大人曾有交待,左重、彭蹤以及屬下三人,無論任何時候,都必須留一人領三十護衛在夫人身邊,聽夫人號令。屬下知道夫人手中有照棠所領的一支人手,他們在暗處,屬下的人在明處,正好互為依仗,萬事請夫人只管吩咐,只有一點,大人囑咐屬下,屬下不能離您身邊。”
蘭燼示意照棠把他扶起來:“知道了。你這三十人明面上為我跑腿,照棠的三十人護衛我。”
“是,屬下領命。”
蘭燼看向西南方向,一切就緒,只欠東風了,林棲鶴,你可不要真死了!
等待最是難熬,蘭燼想給自已找點事做,卻發現思緒根本無法集中,什么都做不成,也什么都想不了。
聽得外邊有腳步聲就心里發緊,等腳步聲過去了心才能落定。
當真有腳步聲在帳前停下,她呼吸都快了。
“林夫人可在。”
是則來公公的聲音,蘭燼示意照棠去把人請進來。
則來公公滿臉的笑:“咱家見過林夫人。皇上聽馬場的人稟報,說您看上了一匹馬,可惜那馬是圍場的,特令咱家過來一趟,說那馬兒從今以后就是您的了,待到回京時,你只管讓人帶走。”
果然如此。
蘭燼起身誠惶誠恐的謝恩,趕緊示意常姑姑遞了包銀子過去。
則來公公掂著這沉甸甸的份量,笑意更深了,林大人這位夫人和他一樣大方,兩人真是絕配。
待人離開,蘭燼就冷哼出聲。
當時說那一句本就是特意為之,她想看看皇上的心思有幾分,這么看來,怕是有七分甚至更多。
而且她還確定了一點,她的一一行都被皇帝派人盯住了。
營地不比京都,偽裝一番出門就不會露了行蹤,接下來她最好是盡量少和人見面。
幸好,白大人那里該提的都提了,可以不必再見,除他之外,目前沒有必須要見的人。
響亮的哨子音由遠及近,一聲比一聲急,緊跟著是馬蹄聲,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底。
“樞密院急報!所有人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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