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未必個個都是一心為公的好人,所以這幾天,阻力也不小。
但大理寺這張招牌,卻也有的是人真心在維護。
昨晚一把火要真是為了燒毀證據也就算了,可卻只是聲東擊西里的東,對方真正的目的是在別處。
這等于是踩著大理寺做事,狠狠打了大理寺的臉,再有人為對方說話,都要被他們自已人扇臉。
好得很。
林棲鶴揮退自已的人。
白碩會意,也將大理寺的人都安排出去。
兩人相對而坐,林棲鶴道:“事情進展到今天,白大人應該也知道了,二十年前寧家謀逆,很可能是冤案。”
“下官出身白家,但并不是因家世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下官在大理寺,待了七年了。”白碩臉色沉靜,語氣也沉穩:“以下官這些年判案的經驗來看,寧家,多半是冤案。可是林大人,已經過去二十年的案子,所有首尾都打掃干凈了,我們找不到證據,就連該懷疑誰,下官都沒有人選。”
林棲鶴輕輕點頭:“自寧家百騎的尸骨找到后,明里暗里有不少人來找你來打聽詢問吧?”
“是不少,他們多與寧家有些關聯,所以我才更謹慎。”白碩聲音低了下來:“寧家底子太厚實,如果讓他們知道寧家是冤案,卻導致寧家滿門抄斬,后果無法想象。”
“白碩,有個道理你該懂,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就有泄密的風險,三個人知道的秘密,就很有可能會眾所皆知。寧家這么大的事,你覺得能瞞天過海?你又怎知,此時與寧家有關的人,是不是聯合起來了?”
“他們聯合起來是想做什么?向皇上施壓?”
“不。”林棲鶴屈指敲了一下桌面:“他們在等我們查出幕后之人。”
白碩心頭一緊:“若我們查不出來呢?”
“在寧家百騎的尸骨出現的那一刻起,寧家的案子就已經存疑了。若我們查不出,是我們無能,他們依舊對此事存疑。若我們查出來了……”
林棲鶴對上他的視線:“那他們將成為我們的助力,無論我們做什么,他們都會支持。”
白碩咽了口口水,只恨眼下在秋狝,若是在京都,他定要把這事掀到上峰面前去,請上峰定奪。
可眼下離京都遠著,事關他的前程,白家的立場,他都沒得逃。
好在,牽涉其中的不止有他。
白碩站起身來,退后一步深深一禮:“下官,緊跟大人的腳步。”
“你想好了?”
“想好了。”白碩抬頭看他:“下官知道,大人的處境比之我更難,大人此時做出的決定,就是最好的決定。”
林棲鶴笑了,是個聰明人,白家可用。
“之前我曾提醒白大人,適當的時候可以引蛇出洞,白大人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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