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沁不放心,跟著步輦來到蘭燼帳前,扶著她下來迫不及待就問:“你有了?”
蘭燼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待內侍離開后才低聲告知:“沒有,眼下我的身體還沒恢復,不宜有孕。”
“可那麝香向來是沖著這事來的。”甄沁眉頭微皺,怎么想都不放心,拉著蘭燼的手提醒她:“宮里的手段臟得很,貞嬪更是是個中翹楚,你多防著點。”
“放心,我有數。”蘭燼看帳中等著她的朱大夫一眼,道:“我今日就不留你了,替我帶句話給你公公,大理寺白大人近來煩惱恐怕不少,都是同僚,多去走動幾趟關心關心。”
甄沁完全不問什么意思,只把話記牢了,轉身離開。
照棠背著姑娘進帳。
坐下后,蘭燼讓她去門口守著,并把簾子放下來。
帳中光線暗了一暗,蘭燼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紫貂皮,問:“問題出在這件東西上?”
“嗯。”朱大夫看著她,臉色沉著不太好看:“我問過常莞了,她說這紫貂皮和那張虎皮都是皇帝賞下來的。”
“對,因為是第一天開獵時賞的,必須單獨放一處好好供起來,若是和后面得來的那些皮子堆在一起,被進進出出的人看到一狀告上去,我們夫妻就要擔一個不敬的罪名。”
蘭燼冷笑:“我之前還在想貞嬪怎么還沒有動靜,原來在第一天她就已經下手了,并且極聰明的挑這樣一個東西布局,就算眼下我知道是這東西的問題,也不能扔了它。”
“處理掉這藥不難,但算算時間,這東西放你帳中已經有八天了,該起的作用已經起了。”朱大夫示意她把手腕放下來,號完脈后眉頭皺得更緊:“我每日都有給你號脈,但我看不出你的身體有任何問題。她既然對你動手,并且是用的和麝香藥效接近的藥,你的脈象就不應該這么平穩。”
蘭燼若有所思:“不是毒?”
“我很確定,你沒中毒。”
“她不用麝香,卻用蘇合香和安息香調出藥效接近的藥,多半是因為大家對于麝香都非常防備,對麝香的香味也極敏感,容易被人聞出來,所以她用別的藥來取代,所以,我們只需去想,麝香能用來做些什么害人的方子。她在宮中久了,習慣用宮里慣用的那些招數,多往這個方向去想想。”
朱大夫也是這么想的,點點頭看向她的腳:“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
朱大夫把桌子上的一個瓷瓶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做了藥油,效果不比鐘家的藥差,用別人的總歸不安心。”
蘭燼也覺得這樣好,別家的東西再好,也不如自家人的用起來放心。
朱大夫找常莞要了一塊布,把那紫貂皮往里一扔包起來,道:“我拿去處理好再給你拿回來,需要半天時間。”
“知道了。”
待朱大夫一走,蘭燼就讓照棠從一堆皮子里翻出一張紫貂皮放到虎皮旁邊,東西都一樣,就算是貞嬪來了,她也能一口咬定這就是皇上賞下來的那張。
蘭燼垂下視線看著尾指上的痕跡,她已經足夠謹慎,卻沒想到在她百般防備之下,竟然還是著了對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