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鶴聽白碩講完寧家百騎相關的所有事,略一沉吟,問:“仵作怎么說?”
“老仵作還在查驗。”
林棲鶴綁著繩子又下了澗道,白碩只得跟著往下跳。
老仵作正忙著,林棲鶴也不打擾,等他停下手上的活了才道:“這些尸骨多少年了?”
老仵作回頭看了一眼,忙起身行禮:“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確定。”
“一點時間是多久?”
老仵作在心里盤算一番,給了答案:“半個時辰左右。”
“本官等著。”
林棲鶴手頭一堆的事要忙,回樞密院帳中忙活一陣就等來了結果。
“大人,是二十年至二十二年之間!”白碩語聲難掩興奮:“時限完全合得上!”
林棲鶴站起身來,將與之相關的一應東西都拿上,走出書案后對緊隨在身后的白碩道:“守好尸骨,不要被人動了手腳,一旦出事,背鍋的肯定是你。本官給你提個醒,不想被人害,適當的時候可以試試引蛇出洞。”
白碩不發一,只是深施一禮,他知道林大人不是在恐嚇他,要出了問題,林大人是寵臣,最多同責,但他,一定會是背鍋的那個。
林棲鶴再次來到皇上帳中,將卷宗等一應東西由則來公公交到皇上手中,道:“啟稟皇上,二十年前寧家大案的卷宗中記載的武器,印記以及人名,澗道中發現的證據全都合得上,仵作也查驗清楚,尸骨的年限在二十年至二十二年之間,臣和大理寺白大人從種種跡象斷定,這些尸骨,極有可能就是曾經的寧家百騎!”
皇帝用力一拍桌:“荒唐!簡單荒唐!寧家百騎當年行刺朕,早就被朕下令燒成了灰,這些尸骨怎會是他們!”
林棲鶴只是彎腰低頭,不發一,以他對皇上的了解,他此時其實已經信了大半,只是不想承認當年有什么錯。
他不著急,只要皇上心里起了疑,就會想到當年真正行刺的另有其人,如今那人在暗處,皇上如芒在背,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皇帝站起身來,如困獸一般來來回回的踱步,片刻后問:“林卿你怎么看?”
林棲鶴行禮回話:“臣覺得明面上的敵人不可怕,藏在暗處噴吐著毒液的敵人,才讓人防不勝防。”
皇帝追問:“你可有把握把這背后的人揪出來?”
“臣,沒把握。”林棲鶴抬頭對上皇上慍怒的視線:“請皇上明查,有這心思,有這膽子,還有這實力瞞天過海且二十年沒暴露的人,絕不可能是一般人。臣推測,要么是皇室中人,要么是皇親國戚,最次,也是在京都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臣可以讓菜市口地磚縫里都是黑紅色,但有些人,也是臣不能動的。臣若真敢動,您第一個要處置臣。”
皇帝平時就喜歡林棲鶴有什么說什么,不藏著掖著,可眼下,他突然就厭惡極了林棲鶴把實話都說出來。
只是,現在還是得用他。
冷哼一聲,皇帝把一面令牌丟過去,道:“這些人攏總起來也就那么些,朕許你去查,無論查到什么都不得聲張。”
“臣,遵旨。”
從帳篷中出來,林棲鶴看著手中‘如朕親臨’的令牌微微皺眉,皇上今日的態度有些不對,是因為皇親可疑讓他生氣了?
很快林棲鶴自已就反駁了這個可能,皇上防著皇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會現在才覺得他們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