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因她年紀大了,便是保養得當,肌膚也不如年輕女子柔滑,身體不如她們柔軟,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渾濁了。
如今出現了一個感覺上像她的人,他的眼神就流連過去了。
可笑,又可恨。
她花二十年讓皇上習慣她,喜歡上她身上的種種不同,如今他卻也因為這二十年養成的審美和習慣,而對另一個女子另眼相看。
而且,那還是臣妻。
臣妻……
貞嬪看著林棲鶴低下頭去聽蘭燼說話的模樣,這可不是尋常臣妻,而是林大人的妻子,如若……
蘭燼突然覺得背上一寒,下意識就往上首看去,卻見皇上和貞嬪都看著她,眼神一滑轉去別的地方,警覺心卻在這時升到了最。
林棲鶴察覺到瑯瑯的不對,只看瑯瑯眼神看去的方向就知道和上首的人有關,再加上他注意到皇上今日對瑯瑯有些額外的關注,這種感覺并不好,假裝和上前來的人碰杯,側身將瑯瑯罩在他的護衛下。
蘭燼屏住呼吸把臉憋紅,暗示的悄悄戳了鶴哥一下,身體還搖晃了一下。
林棲鶴立刻把人扶住,和瑯瑯對了個眼神,放下酒盞和有意無意站到他附近的小許大人道:“夫人不勝酒力,我先送她回屋。”
“快送回去歇著。”
蘭燼紅著臉告罪:“是我失態了。”
“這恰恰說明夫人性子實誠,喝得實在。”小許大人見蘭燼眼神清明,便也放心,在外邊不像在家里,不能真醉了。
大宴沒有太多規矩,累了醉了都可提前離開,也無需再去和皇上說什么,林棲鶴扶著夫人離開。
蘭燼又感覺到了那兩道如實質般落在她背上的視線,貞嬪這么看她想得通,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可皇帝為什么這么看她?
回了帳篷,蘭燼抱住鶴哥的腰,半點不瞞著,低聲把剛才的感覺說了說。
林棲鶴心往下沉,眼神也沉了下來,皇上雖然算不得明君,但也沒有對臣妻有過多的關注,如今這關注落在瑯瑯身上,不管是因為什么,也絕不會是好事。
“我不覺得他看上的是美色,我雖然自認得長得不錯,但也絕非那種禍國殃民的長相。我懷疑他看出來我們關系好,想通過我來拿捏你。”
這確也有可能,林棲鶴親了親她額頭,輕聲道:“不能久拖,怕生變數,皇上沒本事,但皇權好用。”
“我知道。”蘭燼抬頭看他:“你小心些,忍了這么多年,不要功虧一簣。”
“我忍得了。”
兩人靜靜的額頭相抵片刻,彼此安慰著讓自已的心平靜下來。
“不要讓照棠離開你身邊,如果有人來找你,只要是你不想見的不想去的,都可借醉酒推了。”
“想見的今日也不見。”蘭燼笑:“你回吧,不用掛心我,我哪也不去。”
林棲鶴親了親她,奔赴他的戰場。
蘭燼目送他離開,心漸漸往下沉。
事情,變得復雜了。
如果只是對上鎮國公府,就算再加上一個貞嬪,也脫離不開游家事。
君和臣,只要牽扯到利益就不會鐵板一塊。
可現在,皇上參與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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