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皇帝,精力看起來不算好,尤其是眼睛下方黑了一大塊,看著就虛得很。
在他身后跟著三位妃子,她都未見過,只從鶴哥那知道隨行的宮妃有七人。此時有資格跟在皇上身邊的三人,只可能是五皇子的生母德妃,六皇子的生母宜嬪,以及四皇子的生母貞嬪。
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走在兩位娘娘中間的那位就是曾經的珍賢妃,如今的貞嬪。
她長得并不狐媚,也不顯清冷,看起來很雅致。穿著一身簡單的騎裝,頭發用一頂不夸張的花冠束起,非常獨特,除此之外就未再用其他首飾,頗有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蘭燼突然就有些明白,皇上為什么對她這么難以割舍了。
長得好看不是她最大的優勢,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種無欲無求的姿態,而且她很知道發揮自已的長處。
就比如現在,和另兩個擺著娘娘作派的宮妃相比,她的松弛自在,她的顧盼生姿,再加上她的長相,硬生生讓另兩個悉心打扮,長相也各有千秋的娘娘黯然失色。
這樣一個人,她還有著聰明的頭腦,還會哄人,將皇帝拿捏住也就不奇怪了。
在對方即將看過來之前,蘭燼垂下視線,任那視線落在自已身上。
林棲鶴隨皇帝一行一起進來,走到瑯瑯身邊坐下。
皇帝難得能離開皇宮,尤其還是到達圍場的第一天,心情自是百般愉悅,臉上的笑意都收不住,和眾臣有來有回的說了幾句,眼神落到了林棲鶴的夫人身上。
大皇子府百日宴時曾見過一面,看起來并未有何不同。可今日這番裝扮,和那日內宅婦人裝扮截然不同,讓人很是驚艷,不知為何,還讓他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林夫人身體可養好了?”
林棲鶴用力握了一下藏在暗處交握的雙手。
大戲開場了,蘭燼回握了一下,收回手站起身來行禮:“臣婦蘭燼,見過皇上,臣婦已經好多了。”
皇帝看著她,邊想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哪里來的邊道:“你那個‘逢燈’朕也有所耳聞,不錯,有些心志。”
“臣婦惶恐,不過是盡綿薄之力,不敢當您這一句稱贊。”
坐在皇上身邊的貞嬪輕笑一聲:“皇上向來有識人之明,如此稱贊你,可見是你確實做得好,只管受下就是。”
蘭燼福身一禮:“娘娘說得是,臣婦謝皇上。”
皇帝看向蘭燼,福至心靈轉頭看向貞嬪,之后眼神又落在蘭燼身上,突然就知道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怎么來的了。
百日宴時離得遠,沒看真切,今天離得近,且兩人都在跟前,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來源于蘭燼和貞嬪,有些像。
這種像不是長得像,而是一種感覺,不過,蘭燼可比貞嬪要年輕多了。
而且從她行事來看,她有一種貞嬪沒有的鮮活的熱烈的勁,像……萬物生長的春天。
只是這么想著,皇帝就覺得身體里血液流動的速度都變快了,多看了蘭燼一眼,笑道:“林卿好福氣。”
林棲鶴起身行禮:“臣再次感謝皇上賜婚。”
皇帝舉杯大笑:“今歲豐收,眾卿同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