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人之后,就好。
這京都啊,故人很多,但還能見到的故人之后,不多。
而且不止大皇子待她親近,就是他那個向來拎得清的孫女,待她也與旁人不同,那便不會是尋常人。
靜汝是家中鼎力培養出來的,他相信孫女的眼光。
照棠又仔細的把門關上了,門神一樣站在那。
屋內,大皇子起身坐到了妻子身邊,離兩人都近了許多,語氣也自然而然的親近:“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我現在也不能確定,事情最后會走向哪一步。”蘭燼摸著自已的脈搏,跳得有些快了,可肩上扛著那么多人的性命,怎可能沒有壓力。
“秋狝之行,最次,我也要將鎮國公府連根拔除,要說好一些的結果……”蘭燼笑:“我會逼一逼他們,看他們的膽子有多大,最終能做出什么事來。師兄,若我們沒有及時聯系上,或者消息有不對等,到時你多聽聽何姐姐的,我們同是女子,也多有想法差不多的時候,她應該會比你更了解我,知道我會如何做。”
夫妻倆對望一眼,大皇子點頭:“我知道了。”
何靜汝則道:“你又在以身涉險。”
“我若不入局,貞嬪就不會進,她不進,鎮國公府就不會進。”蘭燼笑:“有林大人在,他會盡力護我周全,我的人手到時會編入林府的護衛中帶進去,放心,我不會把自已置于危險之中。”
何靜汝嗔她:“你這話以前我也信一信,可你在我府中吐的血是真的,已經有過以身涉險的先例了,姑娘家的身體,經不起這樣幾次三番的摧殘。”
“我會做足準備。”知道何姐姐不是說的客套話,而是對她真心實意的關心,她便也回得鄭重:“我的命很貴重的,上回是倉促之間走的險著,這回是提前應對,我不會拿自已的性命去賭。”
“你心里有數就好。”何靜汝看夫君一眼:“還有什么是我們能做的,你只管說。”
“我還是那句,不知這事最后會走到哪一步。所以師兄……”蘭燼往前傾身,聲音也壓低了些:“只要你沒從我這里得知皇帝沒了,都要當他還活著來做決斷。有些事就是做給世人看的,也是免皇帝疑心的,盡量做得漂亮些,讓自已占據道德高點,立于不敗之地。至于其他事,配合我即可,便是有罵名,也有我替你擔著。”
大皇子皺眉:“師妹,你不必自污!”
“師兄,我是蘭燼。”蘭燼歪頭笑了笑:“蘭燼,本就是個不存在的人。”
“你是杜家女。”
“杜家女,說沒也就沒了。”蘭燼站起身來,把匕首拿在手里,看著眼前的夫妻倆道:“這京都,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夫妻倆,聽懂了。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