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熱鬧非凡。
快天亮時,左立才進外帳稟報:“大人讓屬下來告知您結果,如您所料,大理寺的帳篷走水只是調虎離山,用來掩護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樞密院。如今人已經全部被拿下,大人親自去審了。大人讓屬下帶話,時間還早,您可以再去睡會。”
蘭燼應了一聲,她的睡眠被打斷就很難再睡著,索性起了身,細想接下來的事。
不管是鎮國公還是貞嬪,都不會蠢到鬧出這么大動靜去達成目的,所以一聽這么大動靜她就猜是要聲東擊西。
對方不知道,傳中的證據都沒有,所以去哪里都不可能找到,真正有用的東西也不會放在樞密院和大理寺處理公務的兩個帳篷中。
鎮國公的人被抓,就算他們做好了脫身的準備,不過被鶴哥粘上,可不一定脫得了身。
只要他們動了,后面就只能一動再動。
就像人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林棲鶴一直到天亮才回,身上的血腥味若有若無,聞著不是很舒服,但蘭燼只當自已沒聞到,拿起一個碗邊笑道:“去洗洗手,我讓常姑姑早早熬了粥,忙了一晚上,喝上一碗暖暖胃。”
“……好。”
林棲鶴把自已清理得很仔細,不止手和臉,就連脖子都盡量往里擦了擦才坐到瑯瑯身邊。
連夜審訊的日子不知過了多少回,可回來有人在等著,給他舀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粥還未入腹,心就已經暖了。
再喝完一碗粥安撫住饑腸轆轆的肚子,全身都暖了。
這時林棲鶴才解釋道:“衣衫不能換,太過舒適的穿著會讓皇上以為我沒有全心為他辦事。”
蘭燼又給他添了一碗粥,看他一眼,道:“不用和我解釋這些,我知道,你行事一定都有你的道理。”
林棲鶴抵住她額頭,以往他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讓自已從那血腥中抽離出來,可只要瑯瑯在,就能很快讓他緩過來。
再喝下一碗粥,又吃了一個餅,林棲鶴算著皇上起來的時間還有點空余,把事情和她說了說。
“大理寺的帳篷火勢不小,幾乎沒剩下什么,白碩氣得臉都綠了,有了這次的事,后邊讓大理寺行方便會更容易許多。去樞密院帳中找東西的都抓了,我親自審的,但他們不承認是游家的死士,只說是見這里熱鬧,來打劫的。”
蘭燼轉頭看他,不挖出點什么來就這么算了,這可不是鶴哥的作風。
“你這什么眼神。”林棲鶴失笑,捏捏她的臉道:“留著他們幫你釣魚。一會我就告訴皇上,他們還不肯招。”
“如果不是釣魚,你能讓他們開口?”
林棲鶴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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