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指望皇帝認可,只要帳中這些女眷知道‘逢燈’存在的意義,也是好的。
因為,她們代表的不止是她們,還有她們身后的勢力。
一傳十,十傳百,就給聽到‘逢燈’的人留下了第一印象,無論她將來如何,只要‘逢燈’繼續存活,將來的路就很寬。
所以眼下,她不能退避。
蘭燼起身行禮:“臣婦自認,活至如今仰不愧天,俯不愧地。這幾年接過許多女子委托,也完成了許多女子委托。”
“任何委托都接?”
“基本上是。”蘭燼并不否認這一點:“女子被束于內宅,能委托的事也多與內宅有關,這些年下來,脫離這一點來委托‘逢燈’的不多。”
貞嬪倚著皇帝笑道:“本宮許多年不曾出過京都了,不知林夫人可愿說一說接過的那些委托,也算是讓我們長長見識?”
蘭燼腦中轉得飛快,她知道貞嬪不會無故說這話,可眼下被皇上期待的眼神看著,其他人的眼神也都落在她身上,她只能應下,挑了幾件她覺得有意義的事說了說。
說的過程中,她注意到甄沁身邊的人悄悄進來附耳說了什么,然后甄沁看向她,她說完這個例子就收了聲。
德妃就靠著在宮中養出來的經驗發現了兩人的眉眼官司,腦子一轉,掩嘴打了個哈欠,把話接了過去:“聽得我困得很,那些事與我有何干系。”
說著話,德妃站了起來:“臣妾位份比貞嬪高,可不愿被她用身份困在這。皇上,臣妾困了,這就回帳中休息了。”
皇帝向來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聞也只擺擺手隨了她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告退。
皇帝見蘭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當著她的面叫了步輦送她回去,給足殊榮。
蘭燼此時卻顧不上這點眼神,出了帳篷就拉著隨在身邊的甄沁低聲問:“我的人傳話來了?”
甄沁眼神一掃,低聲告知:“常姑姑讓人告訴我,朱大夫聞到你帳中有蘇合香和安息香調出來的一味香,這兩味香加在一起,效果等同于……麝香。”
蘭燼抿緊了唇。
在內宅,最讓人忌憚的一味藥材就是麝香。
麝香本是一味良藥,但因為它的藥性,名聲就眼見的壞了。
就比如此時,蘭燼一聽到麝香第一反應就是不對。
昨日朱大夫說帳中氣味太雜,他聞不出來,所以今日出來赴約之前,她就讓常姑姑把她和鶴哥所有衣衫裝箱,又不允噴灑驅聞的香,再挑起簾子通風。
待帳篷里味道散得差不多后,就讓人去把朱大夫喊了來,讓他仔細過目帳中所有東西,有了發現就告知甄沁的人轉達給她。
她不懂制香,但,貞嬪是個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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