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嬪太了解皇帝了,他眉眼一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情如何。
抓住這個好說話的機會,貞嬪軟身跪到皇上腳邊:“臣妾過來是向您請罪的。今日若非臣妾突發其想要去那邊看看,也不會被人找到對您動手的機會,都是臣妾的錯,請皇上降罪。”
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情莫測:“你怎知是有人要對朕動手?”
“跟在您身邊這以多年,臣妾也不能一點長進都沒有。大型野物都圈在那邊狩獵場了,等閑根本過不來,偏偏在您過去的時候沖過來了這么多野豬,定然是有人窺伺您行蹤,這才讓對方得了消息對您行兇。”
“朕沒記錯的話,是你說想過去看看。照你這么說,朕第一個就該懷疑你。”
貞嬪伏到皇上膝蓋上:“臣妾確實可疑,皇上只管查就是。”
皇帝輕撫她的臉,對她的坦誠很是受用:“朕也希望與你無關。”
貞嬪愛嬌的蹭了蹭他的掌心,神情坦然,看不出半點心虛。
皇帝便已經信了她大半。
“說起來,皇上您賞了今日來救駕的那些命婦沒?尤其是林夫人,多得她身邊那個侍女,不但身手好,頭腦還聰明,要不是她主意正,我們未必能退得那么容易。”
“賞是賞了。”說到這事,皇帝又來了興致,把蘭燼把賞賜要分給其他人這事說了說:“從來都只有爭著搶著得賞賜的,這種得了賞賜還想著分出去的,朕還是頭一回見。”
“可見林夫人赤子心性,才會不想獨攬這功勞。”
貞嬪歪著頭從下而上的看著皇上,神情嬌,語氣也嬌:“京都這些貴女,說得好聽些是守規矩,實則也確實是呆板了些,不像林夫人,在外邊長大,不那么規規矩矩,看著就鮮活。而且還有本事,有膽色,一般人可弄不出一個‘逢燈’來。臣妾聽說她幫了不少女子,就葉家那個少夫人甄氏的長子被換了,都是林夫人幫忙找回來的。這么有本事的女子,臣妾都佩服得緊。要不是平時我出宮不易,她入宮也不易,臣妾都想交這么個朋友,聽她說說外邊的事定也是精彩萬分的。”
皇帝好奇:“葉家那個孩子被換了,是蘭燼幫著找回來的?你和朕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貞嬪當即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話里話外全是對蘭燼的贊嘆。
皇帝聽得入神,正如貞嬪所說,這樣一個鮮活的有本事還有膽色的女子,確實是京都養不出來的。
“真要說起來,她也就身世差了一點,商賈出身,也就是您及時把她賜婚給了林大人,不然就她這身家,這長相,怕不是遲早要落入哪個不長眼的人手里被吃干抹凈了去,好在如今有林大人護得住她。”
現在有林棲鶴護著她,要是林棲鶴沒了呢?
皇帝仿佛又聞到了那隱隱的幽香,心頭急促跳動,商賈出身好啊!
沒有強大的家族做靠山,哪天要是失蹤了,也只有她身邊那些得力的幫手會滿天下的去找,可有些地方,是尋常人根本夠不到的。
貞嬪見好就收,搖了搖皇上的腿,抱怨道:“您還未叫臣妾起身呢,臣妾腿都疼了!”
皇帝手上一用力把人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已腿上,笑罵著打了她臀部一下:“跪在這么厚的氈子上還叫疼,真是慣得你。”
“就是皇上慣的。”貞嬪靠在皇上身上,手指在他胸前打著圈,不著痕跡的又提到了蘭燼:“林夫人也救了臣妾,臣妾打算贈她幾套頭面以表謝意,您看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