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性成果?”孟憲華看她一眼,想一想之后,就笑了起來,這五個字彈性太大了,“遠遠甩開……這很好啊,你可以展示一下成果嗎?”
“在林業局院子里,”羅雅平得了授意,哪里有什么不敢說的?她微笑著發話,“歡迎領導視察。”
“那就一起去看一看吧,”常務副省長笑**地發話,孟主任打壓北崇的態度太明顯了,只要北崇人能拿出成績,副省長肯定是要支持恒北人的。
在油頁巖殘渣上種植植株,北崇一共有三個實驗場地,最小的是農業局院子里,羅雅平一開始搞的那個,只有兩三根小草,雖然挺過這個冬天了,但是原來是幾棵,還是幾棵,草籽都沒有發芽,只是老根上長出了冒出了新綠。
最大的實驗場地,還是在小嶺鄉的煤場,那里基本上都不能叫實驗了,而是囤積,植株長得密密麻麻的,占據了三十余畝地。
這個地方是不能暴露(book.shuyue.)的,所幸的是,羅雅平有意測試陳書記尋找的植株,是否真的徹底適應了惡劣環境,所以在林業局大院背后的山上,開了一塊地做測試。
測試結果很不錯,不但能生長,還能開枝散葉繁衍后代,前一陣,北崇從省科技廳要來了兩百萬的經費,這塊試
驗場地,就等著合適的時候亮出來,也算是給科技廳一個交待――大家一起撈業績。
眼下孟憲華來勢洶洶,少不得就要掀開這張牌,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孟主任等一干人來到林業局后山上,看到長在油頁巖殘渣上的兩百余株植株,登時就有點傻眼,這里面有三棵小柳樹倒是在其次,關鍵是很多小草和灌木都有成片的趨勢――這就是說形成了種群,特性很有可能遺傳下去。
驚訝之余,他蹲**子來,捻一捻地上的石塊和泥土,確定了確實不是正常的土壤,才站起身來,“還真是這樣。”
這時,他身邊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彎腰就去拔一棵草。
“嘿,你干什么?”一個異常洪亮的嗓門大喊一聲,卻是北崇林業局局長鄧伯松,他瞪著眼睛看著年輕人,鄧局長的長相,原本就不像善類,此刻更顯得兇神惡煞。
“我就是看一看它長得結實不結實嘛,”年輕人站起身,不以為意地回答――這些草若是隨便埋進去的,孟主任豈不是遭受了欺騙?
“你知道這一棵草值多少錢嗎?”鄧局長惡狠狠地看著對方――羅區長選擇這里做試驗場地,肯定要跟他交待一些因果。
至于說對方是國家發改委的,他才不會在乎,在北崇,只要不傷害區里的利益,陳書記絕對罩得住他。
“算了老鄧,”羅雅平擺一下手,柔柔地發話,“孟主任來考察,一兩棵草算什么?”
“唉,培養這些植株,很不容易啊,”鄧局長悲天憫人地嘆口氣。
事實上,他心里很清楚,這些草不值錢,前一陣羅區長還安排他,把一些剛從草籽發芽出來的小細草拔掉――不如此,要不來經費。
當然,鄧局長的配合,也會得到些許回報,羅區長說了,待這件事圓滿結束,給林業局一輛車,還讓他們在成果上附名,如果經費足夠多的話,也可以給林業局一些。
那年輕人才不會去欣賞鄧局長的表演,聽說能拔,他伸手拽一拽,發現挺結實,直接就把下面的土石刨開,拎出了這根草。
大家齊齊看去,果不其然,植株和砂石的結合,異常緊密,根部下面帶著一大團砂石,抖都抖不干凈。
“我再拔一棵,”年輕人有點不甘心――那漂亮女區長說了,一兩棵草不算什么。
孟憲華看一眼羅雅平,發現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于是搖搖頭,“算了……這么大的地,只有這么點植株,真的是階段性成果。”
羅雅平搞的這塊試驗場地,有六畝地左右,大約四千余平米,中心部分長了兩百余株植物,其他地方還都是光禿禿的,孟主任的評價有點吹毛求疵,但也不算扣帽子。
“確實只是階段性成果,”羅雅平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指責,她點點頭,又輕喟一聲,“還是經費太少啊。”
孟憲華登時就無語了,好半天才說一句,“也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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