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其實也不算少見,任書記背后有人,而且又工程公司當了十幾年的副總,上上下下經營得有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實是強勢得離譜。
很多時候,什么總經理負責制之類的,都是鬼扯,說穿了,誰的權力大,誰就有話事權,而工程公司里,郭晉平的作用,不過就是個擺設而已,同總工程師的地位類似。
不過,饒是如此,怎么說,他也是名義上的負責經營地一把手,所以,該有地待遇還是有地,而且,也能弄到點灰色收入。
郭晉平不是不想收權,但是,他來工程公司之前的兩年內,工程公司換了三任總經理,其中一個還是被匿名信搞得雙規了起來,終調到市工會里養老去了。
若是沒有背后地推手,普通的匿名信,根本掀不起這么大的風浪!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再想挑戰任衛星,也要仔細考慮一下后果,而他本
搞技術出身,對于官場中地傾軋,還是不太擅長,所老老實實地做個自閑人了。
這一席話,讓陳太忠聽得很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仔細想想,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現象,真的是可能存的,他本身就是混官場的,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微妙之處。
媽的,哥們兒費了這么長時間的勁兒,到后弄得居然是……抓錯人了?這個發現,讓他非常非常地惱火,這經驗主義。果然
是害死人啊。
既然郁悶了,他少不得就要拿郭晉平當當出氣筒,“既然你這么說,那我留你也沒什么用了,百十來萬,爺爺還不放眼里,那兩包干吃面。你慢點吃啊。能挺幾天,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能挺幾天?郭晉平不是沒想過逃跑,他甚至用礦泉水瓶子做了一個一頭大一頭小地助聽器,每天沒事干就趴地上和墻上聽聲音,指望著奇跡的發生。
遺憾的是,他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的人聲,腳步聲、說話聲、吶喊聲……什么都沒有。
“等等,等等……”他沒命地叫了起來。面能吃幾天倒還不用想。只說這兩瓶水。就絕對讓他挺不到吃完面的那天,“你不是想要錢么?我有辦法。我有辦法啊……”
有辦法?陳太忠登時回轉,“嗯,說說看……”
郭總經理想的,卻是拉任衛星下水,是的,他是沒什么錢,但是任書記有錢啊,“其實,你可以去找任衛星,他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沒準還真有你想的那么多呢。”
郭晉平不善于結黨營私和相互傾軋,可他的智商卻足以支持他做出禍水東引的舉動,為了自家地小命,說不得,他是要把任書記的劣跡好好地陳述一遍的。
任衛星,是秦系中人,只這一點,就足以讓陳太忠大動殺機了!
鳳凰市的官場上,流行著這么兩句俚語,“段好色,章好權,吉好虛名秦好錢”,雖是絕對了點,但卻是那四大派系的真實寫照。
其實,哪個官場上,領導干部也跑不脫這四樣的范圍,做官的,不就是圖了這一點東西?
章堯東對財色地**不是很強,他是重實權地,很多時候,他所管的都遠遠超出了黨委的范疇,甚至深度涉足了政府、人大、政協其他三套班子里。
段衛華的好色之名,是受自家兄弟段衛民的拖累,玩女人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但玩到段衛民那么赫赫有名的,卻真的少有。
吉派地領軍人物,卻是市委常委、政協主席吉建,他是研究歷史出身,相當潔身自好,由于他地家庭學術界地位很高,所以鳳凰市地威望不小,也因此身邊聚集了同樣一批不太熱衷于勾心斗角的干部,結系算是……自保吧。
至于說秦系,前文早就解釋過了,這一系地根子深,而且人面也廣,關鍵的是由于有同鄉這一層淵源,大多數人行事,相當肆無忌憚,撈錢也大膽!
任衛星就是本土干部,他做人極有眼色,又熱衷于拉幫結派,秦系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開口,市政工程公司這里就總能露點項目出來,所以他秦系中,人脈極強。
這就是典型的不講能力講派系,他才不考慮那些沒根底或者根底不硬的人,會遇到什么樣的麻煩,遭受什么樣的損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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