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這周家里有事,沒去非遺館當志愿者。”周飛點了兩瓶汽水,推給孟棠一瓶,“給你賠罪。”
孟棠搖搖頭:“我喝不慣這個,你自己喝吧。”
周飛瞥了眼她:“你生氣了?”
孟棠一臉懵:“我為什么生氣?”
周飛說:“咱倆不是說好的嗎?”
孟棠:“……”
原來只是一句“孟棠,我這禮拜去非遺館當志愿者”就是兩人約好了?
孟棠的面好了,她默默接過,埋頭吃飯。
魏川路過小餐館,瞥了眼,發現了孟棠和周飛。
他一個急剎拐了彎,下車的工夫順道給阿姨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中午不回去了。
推開小餐館的門,霸道的冷氣席卷全身。
孟棠和周飛的桌子沒有其他人坐,魏川毫不客氣地在孟棠對面坐下:“同學,拼個桌。”
孟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了頭:“你中午不回去吃飯?”
魏川搖搖頭:“太熱了。”
也是,孟棠見他額頭上有汗,從口袋里掏出濕紙巾遞了過去。
魏川接過,不經意地瞥了眼周飛,發現他也盯著自己。
“你也要?”魏川將濕紙巾遞給周飛,周飛搖了搖頭。
魏川看了眼墻上的菜單,隨意點了一個。
周飛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沒點呢,趕緊也點了一份和孟棠一樣的。
周飛,魏川還真知道,畢竟已經來17班一個星期了,兩人還打過一場球。
不過技術不行,魏川不大樂意跟他玩,總覺得這人說話不太真誠,但是裝真誠。
魏川問孟棠:“你這什么面,好吃嗎?”
“三鮮的,還行吧。”孟棠說,“肯定沒有家里做的好吃。”
兩份面很快送送上,魏川看了眼,覺得不好吃,結果嘗了下,還行。
周飛的注意力似乎轉移了,他看著魏川,忽然問:“你為什么來雁清啊,你的氣質看著不普通。”
魏川笑了聲:“你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來雁清上學?這事我也沒瞞著啊,只怕早傳遍了吧?”
周飛笑得有些尷尬,他順嘴問一句,沒想到這個魏川絲毫不給面子。
孟棠知道周飛有點不得勁了,對魏川說:“學校的空調是你家贊助的?”
周飛猛地抬頭:“不可能吧?”
孟棠說:“我就是猜測。”
魏川覺得她神了,笑了聲:“你怎么猜出來的?”
“不是你自己進教室說的嗎?”孟棠說,“是你自己說終于裝起來了,說明你知道要裝。”
魏川失笑:“原來是這樣露了餡。”
“全校的所有教室,你家都捐了?”周飛顯然不可置信。
魏川點了點頭:“可能我在這里無依無靠,我爸怕吧。”
孟棠:“……”
真能瞎扯。
周飛嘴角一抽,真是樸素的爸爸。
他三兩口吃完面條,和魏川、孟棠告了別。
等他走了,魏川才問孟棠:“你跟他說這個干什么?”
孟棠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放心,他不會往外說的。”
高飛長得很不錯,也有不少女生喜歡他,魏川一來,他感受到了危機和差距。
給魏川添加好感的事情,他必然不會去做。
魏川似乎也看穿了周飛的為人,笑了聲:“他是體委,誰選的?”
孟棠說:“梁老師。”
“還好,要是體育老師選的,我真得吐槽了。”魏川嘴巴像抹了毒。
吃完飯,兩人從餐館出來。
正好到學校大門口有一排大樹可以擋點太陽,魏川嘴巴閑不住,問孟棠:“你中午都不回去嗎?”
“看心情。”孟棠說,“方姐希望我回去,她覺得外面的飯菜不干凈。”
“我家阿姨也不讓我在外面吃。”魏川抬手夠了片葉子,“其實咱倆離得挺近的,以后可以一起走,或者,你坐我車。”
孟棠:“……”
他是真不怕引起轟動啊。
“我自己有自行車。”孟棠嘀咕了聲,“不用你帶。”
魏川笑了下,不經意地問了句:“你跟周飛關系很好?”
孟棠不知道什么樣的關系能夠定義很好,想了想,說:“他總是去博物館、非遺館之類的地方當志愿者。”
魏川點了點頭:“你倆約好的?”
“沒有約好。”孟棠搖搖頭,“我第一次在非遺館見到他也很驚訝,好像他家里有人在館內工作。”
魏川說:“他跟你前同桌關系很好。”
鐘文進嗎?孟棠想了想,說:“他倆住在一個小區。”
“看不出來你平時挺悶的一個人,對他們倒是很清楚。”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班里不缺乏八卦的人,她平日躲在自己座位上做自己的事,她是不參與,但不代表耳朵聾。
鐘文進還總愛跟前頭說話,她不想聽都不行。
進了大門,沒了樹蔭的遮擋,太陽一下刺撓起來。
魏川瞥了眼在陽光下,皮膚近乎透明的人,說:“其實你出來可以戴頂帽子。”
這個魏川的話真多啊,孟棠禮貌一笑:“忘了帶。”
好不容易進了樓道,魏川松了口氣,三樓不上不下的也輕松。
上了三樓,發現每個教室擠滿了人。
魏川推開教室的門,問了句:“什么情況?”
“兩天時間,師傅就裝好了三樓一半教室的空調,他們過來蹭空調的。”
其他班的人還喊著不公平,怎么不從一樓和五樓開始,單單從三樓開始呢?
孟棠瞥了眼魏川,還不是因為這個大少爺。
大少爺愜意地打開水杯喝了口水,結果一不小心弄濕了書包。
他趕緊拿出來擦了下,一個沒注意,包里的木盒子摔到地上,開了。
孟棠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魏川生怕跌壞了,連忙撿起來。
左看右看,完好如初,他又特意在紙上劃了下,依舊出水,線條流暢有力。
孟棠一愣:“你這筆哪兒來的?”
“你問這個?”魏川故意舉起來,“跟你那支一模一樣的筆?”
孟棠點了點頭:“難道是館里得來的?那些問題你都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