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三輪,那支筆被一個女生贏走了。
魏川立馬追了上去,嚇了人家一愣,結果看他這么帥,戒心當即松了下來。
“呃……”魏川指了指她的筆,有點不好意思,“這支筆能賣給我嗎?多少錢都行。”
女生眨了眨眼:“你要出多少錢?”
“一百吧。”邵一鳴湊上來,“這是邊角料做的,也不值很多錢,只是看著有些特別。”
女生:“……知道這是誰雕刻的嗎?僅此一支,一百就想買?”
邵一鳴吊兒郎當道:“誰雕刻的啊?”
女生哼了聲:“雁清青少年非遺技藝大賽金獎,青少年非遺傳承人,非遺新生力文創最佳雕刻獎,非遺館年度館藏《雙雀戲荷》的作者孟棠,區區一百就想買她的筆,當我傻啊?”
魏川沒想到是孟棠雕刻的,他直接伸出五指:“5000。”
“呃……”女生噎了下,“5000不至于,500就行。”
魏川當即拿出手機:“我轉你。”
女生開心得要命,一分錢沒花白得五百。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魏川滿意了。
就是拿在手里怕摔,他又在文創店買了個盒子,將筆裝了進去。
邵一鳴看笑了:“剛才問你還裝模作樣,你是不是知道這是孟棠雕刻的?”
“真不知道。”魏川解釋得很心虛,“是因為她有一支一樣的筆,我覺得好看,就想著去答一下題。”
“哦。”邵一鳴看破不戳破。
魏川十幾年的人生里還沒對哪個女生這么在意過。
他以前的關注力都在籃球上,像個不懂愛情的傻帽。
沒想到來一趟雁清開竅了。
從非遺館出來,魏川都還處于震驚中。
他又莫名想起了那雙手……
“今天中午吃什么?”邵一鳴問。
魏川沒回,邵一鳴“嘖”了聲:“魏川,問你話呢。”
魏川終于回神:“啊?”
“……中午吃什么?”
“你們要吃什么?”魏川掃視一圈,“去附近找個好一點的餐廳?”
“行,吃完兄弟們就走了。”
魏川對雁清也不熟,不過可以在手機上搜搜看。
附近就有幾個評價還不錯的餐廳,魏川和邵一鳴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采取了就近原則。
剛到門口,碰到了孟棠。
魏川和她打了招呼,語氣略有茫然:“你一個人來吃飯?”
孟棠點了點頭。
“正好,我們也要吃。”邵一鳴熱情地叫她一起。
孟棠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其實是我們不懂雁清的菜。”邵一鳴見魏川要讓道,趕緊插話,“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點,看到你感覺看到了救命稻草。”
孟棠:“……”
好夸張。
魏川朝她笑了笑,笑容還挺真誠。
孟棠說:“讓服務員直接給你們上六人套餐就行。”
說著,她獨自在大廳找了張桌子坐下。
而服務員也將他們五個人領到了一樓的包間,那里面是圓桌,可以坐十來個人。
他們還真聽了孟棠的話,讓服務員直接上六人套餐。
眼見邵一鳴還朝外頭看,孔長風笑了聲:“鳴子,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幾道視線齊齊刷向他,右邊的目光尤為灼熱,是魏川。
“都看著我干什么,是他自己一個勁地獻殷勤。”
“傻缺。”邵一鳴白了他一眼,“我那是為我自己獻殷勤的嗎?活該你這輩子都談不到女朋友。”
“大哥,我才17,怎么就一輩子了?”
周羽書失笑:“你還是閉嘴吧,不過剛才孟棠讓川哥上六人套餐,我確實想笑來著,我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要是別人也不太會拒絕,她倒好,看著柔柔弱弱,拒絕得干脆利落。”邵一鳴說。
魏川敲了下桌子:“你們吃完飯就走?”
邵一鳴看了眼手機,說:“從這里到車站要一個小時,確實吃完就得走。”
魏川沉默了一瞬,說:“下次不要過來了,我放假會回z市,到時候跟你們說。”
不然每次過來就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還不如他一個人回去方便一點。
“那這個星期怎么沒回去?”高遠問。
魏川說:“對這里還不熟,就想著到處轉轉,昨天我就去體育館了,而且也不太想回去。”
邵一鳴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就在z市等你。”
高遠說:“我希望在球場上等到你。”
魏川看著他,說:“會的。”
高遠:“一為定。”
這頓飯吃得略微有些傷感,吃完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魏川才起身帶著他們離開。
路過大廳,他余光瞄了眼孟棠之前的位置,那里已經空了,想來已經吃完走了。
來到路邊,魏川打了車,他剛要坐上去,被邵一鳴攔了下來:“我們一群人還要你送?”
“送你們到車站而已。”魏川說,“反正我也沒事做。”
邵一鳴清了清嗓子,靠近他小聲說:“我剛才看到孟棠的帆布包上掛著一個藍色的工作證,是非遺館的,可能在那兒當志愿者。”
愣了半晌,魏川眼神亂竄:“關我什么事?”
“沒說關你的事,我只是看你對木雕有點興趣,提了一嘴罷了。”
邵一鳴催促其他人上車,自己拍了拍魏川的肩膀:“兄弟,加油。”
魏川總覺得他一語雙關,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絕對沒有。”邵一鳴朝他揮揮手,“行了,我們走了。”
魏川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等出租車走了,才轉身要離開。
剛走兩步,他猛地頓住。
回頭看了眼非遺文化館,他又掉了頭,穿過了馬路。
這次他不打算瞎逛,直接問了工作人員:“您好,請問你們這里有個叫孟棠的志愿者嗎?”
“還真有,不過不是志愿者,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非遺傳承人,很厲害的一個小姑娘,來這里技藝輸出的。”
“請問她在哪兒?”
工作人員當即給他指了位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