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沒多久,酒店的管家帶著服務生,推著餐車敲了房門。
魏云舟應了聲,餐車被推進來,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放那兒。”
祝卿月聞到香味,手背在身后悠閑地走了過來。
等人撤離,魏云舟做了個“請”的手勢。
祝卿月笑了笑,順勢坐下,“哇”了聲:“好豐富啊,有雞有魚的,還有桂花糖藕。”
這道餐前甜點,魏云舟不愛吃,一看就是給她點的。
祝卿月夾了一塊送進口中,下意識點了點頭:“軟糯香甜。”
混著桂花的香氣,滋味更顯濃郁,只不過最多兩塊,吃多了膩人。
一小碟子也就四塊,魏云舟不吃的話,她能全部笑納。
“先吃飯。”魏云舟攔了下,“吃完飯還有肚子的話再吃。”
祝卿月嘟了下嘴巴,不情愿地放開了筷子,魏云舟笑著給她盛了一碗松茸菌菇土雞湯。
雞肉燉得軟爛,只有最上面一層浮著極其薄的油花,看不出一丁點的油膩。
另外還有一條蒸魚和兩道炒時蔬,晚餐算得上清淡。
祝卿月不太愛吃綠色的蔬菜,魏云舟覺得她挑食,每次都看著她夾兩筷子糊弄過去。
魏云舟沒辦法,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泡湯前也不適合吃得太飽,可以泡完再吃點宵夜。
祝卿月五分飽后就停了筷子,只把碗里的湯喝完了。
剛吃完不能直接泡,祝卿月拉著魏云舟出門散了半小時的步。
回來后,她和魏云舟各自洗了澡。
夜色沉沉,露臺的溫泉池一切就緒,這個露臺就在臥室的外側,像延伸出去的私密之地。
祝卿月裹著浴巾出來晃了小半圈也沒見到魏云舟,猜測他已經先行過去了。
她慢慢做了個深呼吸,知道怎么都逃不過,只得拉開了露臺的門。
一路都是防滑地磚,魏云舟看到她的身影,還是提醒了句:“小心點。”
“你別起來,我自己過去。”祝卿月見他要起身,抬手阻止。
水面氤氳,將整個露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里。
祝卿月解開了浴袍扔到一旁,只余下輕薄的浴巾。
有點冷,她趕緊下了水,直至泉水漫過腳踝、小腿,最后再沒過腰腹,池底的鵝卵石,觸著有些硌意,但適應了之后很舒服,是天然的按摩石。
泉水阻隔了一些直勾勾的視線,祝卿月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下來。
沉默半晌,祝卿月才抬眸看向魏云舟:“你盯著我干什么?”
魏云舟挑了下眉:“不能看?”
“……不能看。”祝卿月故意道。
魏云舟笑了聲:“這里怎么樣?”
祝卿月點了點頭:“挺舒服的,半敞的狀態,沒有室外冷,更有安全感一些。”
而且抬頭就能看到星星,祝卿月仰起頭,枕在石頭上,“你看啊,很亮誒。”
無論什么角度,祝卿月都出奇的漂亮,眼下她仰著頭,修長的脖頸,線條緊繃,像高傲的白天鵝。
可微微張開的嘴巴和眼眸里的笑意又透著嬌憨。
只是可惜,她選的位置過于遠了,在魏云舟的對角線。
祝卿月愛玩水,手掌不住地在水里撥動。
半晌,魏云舟問:“好玩嗎?”
祝卿月點了點頭:“還行,就是可惜泡的時間不能太長。”
魏云舟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過來吧。”
“先泡一下。”祝卿月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將視線虛虛落到別處。
魏云舟似乎看出她的羞赧,拿了杯青梅酒啜了口。
他靠在池邊的巖石上,泡湯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勾著他勁實的腰。
每次他一絲不掛,祝卿月都不太敢直接凝視,太有侵略性。
泉水觸及到與祝卿月心口平齊的位置,熱氣熏熏,她仰起頭緩了緩,燈光落在她臉上,連著脖頸、鎖骨浮動著曖昧的水光。
“過來,給你嘗嘗青梅酒。”
祝卿月有些猶豫,她懷疑魏云舟是故意放那么遠的。
她還真冤枉了人,水果飲料都是服務生擺放的。
而且魏云舟所在的位置,視野是最好的。
眼見魏云舟要過來抓自己,祝卿月慢慢地蹭了過去。
魏云舟將青梅酒遞給她:“嘗嘗看。”
祝卿月一抬手,溫泉水在她皮膚上連成一條線,隨后又滴滴答答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道漣漪。
也許是渴了,也許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祝卿月喝得有點急。
魏云舟下意識抬手去接:“慢點,度數再低也是酒。”
“這明明是飲料。”祝卿月將杯子給他,“一點酒味都沒有。”
魏云舟輕笑:“難不成還真給你喝酒?”
祝卿月故意沾了點水,十指一甩,甩了魏云舟滿臉。
水珠從他額頭滑落鼻尖,滴進了水中。
魏云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抱到了胸前。
“別別亂來啊。”祝卿月慌了,“我可是很保守的,接受不了這么大的尺度。”
魏云舟失笑:“我就會亂來,我就能接受了?”
“那你抱著我……”祝卿月嘀咕了句。
“剛才甩了我一臉的水,這樣方便我報仇。”
“……”
祝卿月哼了聲,索性轉過臉:“來來來,現在就讓你潑一下。”
“哦?”魏云舟慵懶地應了聲,聲音被溫泉泡得軟了些,溫柔似水,“想這樣就扯平?”
說話的工夫,魏云舟還抬頭拂去了她垂落的一綹發絲。
靠得近,兩人氣息交織在一起,祝卿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目光相撞,周遭的泉水溫度好似高了些。
魏云舟盯著人看的時候,眼神格外地專注,像緊盯獵物的獵手。
偏偏祝卿月還能看到其中的溫柔,也就無處可逃。
“那你想怎么樣?”祝卿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魏云舟喉結滾動了幾遭,靠近她耳邊,說:“你親我一下,咱倆就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