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潭第一次見魏云舟,魏云舟也是第一次見他。
兩個男人隔著車門對視,一個打量,一個高傲。
魏云舟甚至失了修養,沒和對方打招呼,反而微微歪著頭看向祝卿月,眼神似在詢問。
新婚把前男友帶回家算怎么回事?
“你好,宋潭。”宋潭主動朝魏云舟伸出手。
魏云舟沒動,祝卿月走到他身邊,扯了下他的衣袖:“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魏云舟。”魏云舟冷淡地握上去,一觸即逝。
“久仰。”
魏云舟微微頷首。
“魏云舟。”祝卿月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你能不能讓司機送下宋潭,他家里比較遠。”
魏云舟不爽,但還是答應了。
宋潭朝兩人揮揮手:“下次來我家,把你老公也帶著。”
“你趕緊走吧。”祝卿月朝他揮手,余光瞥了眼魏云舟,這個宋潭,“老公”從他嘴里出來一點不羞恥。
宋潭被江叔送出了門。
祝卿月和魏云舟一起上了臺階,到電梯門口,魏云舟突然問:“你今晚在他家吃的?”
“嗯。”祝卿月點了點頭,“你吃過了嗎?”
“沒有。”魏云舟實話實說。
“還沒吃飯?”祝卿月攔住他,“怎么不吃飯啊?我讓阿姨給你煮點宵夜?”
魏云舟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又合上,問:“你吃嗎?”
“我不——”祝卿月在他幾不可察的皺眉中改了口,“吃,陪你吃點吧。”
魏云舟表情緩和,讓阿姨去做了宵夜——小餛飩。
祝卿月:“……現在做小餛飩,會不會太費時間了?”
“沒事,阿姨忙得很快。”魏云舟說。
他正好也有一些事要問,兩人轉頭去了客廳。
魏云舟開了電視,照例是孟競帆拿獎的電影,上次還沒看完,剩一點結尾。
魏云舟不發一,祝卿月又想起吃飯前的那通電話。
“你是不是生氣了?”祝卿月沒忍住問了句。
挺好,還知道他生氣,魏云舟臉色更和緩了,反問:“為什么會覺得我生氣了?”
“因為你晚上還沒等我說話就掛電話了。”祝卿月眨巴著大眼睛。
“哦,當時阿姨叫我吃飯,我怕她久等了。”魏云舟不經意瞥了她一眼。
“呃……”祝卿月的余光瞥向廚房,“你不是說你沒吃晚飯嗎?”
“我確實沒吃,接了個電話,處理了些工作。”魏云舟說,“你一個晚上都在他家?”
問的簡直是廢話,她被宋潭送回家,他不是看見了嗎?
“嗯。”祝卿月點了點頭,“把小貓給他養了,他還給小貓取了名字,叫月亮。”
月亮?祝卿月的名字里就有月字,宋潭是什么意思?
魏云舟輕嗤:“你倆關系還挺好。”
他大嫂不是說前任就該和死了一樣嗎?
“一直都挺好的,他是我媽媽資助的學生。”祝卿月沒感覺到魏云舟的陰陽怪氣,“還有丁怡,咱們三個關系一向不錯。”
魏云舟又問:“丁怡?她今晚也在嗎?”
祝卿月點點頭:“在啊,我想吃辣菜,宋潭給我做,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把丁怡叫過來幫忙了,還有那么多貓貓狗狗的飯也得做呢。”
喜歡吃辣的?魏云舟說:“喜歡吃什么都可以叫廚房做。”
祝卿月搖搖頭:“家里又不是就我一個人。”
“這有什么,做兩份就是,你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管家說,省得岳母知道以為我虐待你。”
至于跑前男友家去解饞?
阿姨的清湯餛飩很快做好了,夜宵嘛,份量不大。
祝卿月那份六顆,魏云舟的比她多兩顆。
不得不說,阿姨太體貼了,她連吃帶喝,早就飽了,六顆勉勉強強能填進肚子。
兩人轉戰餐廳,面對面而坐。
不說話也很怪異,祝卿月給魏云舟說了很多晚上在宋潭家的趣事。
“等到秋天,咱們也去他院子里燒烤吧?”
“還用去他那院子?去一趟雁清你就知道什么才叫院子。”魏云舟語氣有點傲嬌。
“雁清很好玩嗎?”祝卿月對雁清實在好奇,能讓魏云舟念念不忘。
“我小時候就在雁清長大的,有別于大都市,那里清秀淳樸,但沒什么好玩的,上了年紀的人可能會喜歡。”
提到雁清,魏云舟不自覺就說多了。
祝卿月笑道:“你這么說,我對雁清越來越好奇了。”
雖然離得近,但她從來沒有去過。
“我爸媽已經見了你大伯,等九月天氣不太熱的時候,帶著你媽媽過去住一段時間。”
“我大伯同意了?”祝卿月問。
魏云舟:“同意了。”
“奇怪。”祝卿月嘀咕了聲,“怎么沒跟我說啊?”
她拿出手機下意識要給謝瑩打電話,看到時間又放棄了:“還是明天打吧,現在太晚了。”
餛飩吃完,魏云舟說:“上樓睡覺去吧。”
樓上有兩個浴室,兩人分開去洗澡。
祝卿月今天跟貓貓狗狗接觸,順道洗了頭發,出來的時候,魏云舟靠在床頭看書。
抬眸間,魏云舟蹙眉:“怎么這么晚洗頭?”
祝卿月說:“接觸了貓狗,你先睡吧,我可能會很遲,還要護膚。”
魏云舟沒吱聲,祝卿月拿了手機后,轉頭去了化妝間。
魏云舟剛要睡覺,莫名想起來魏川以前在他們面前秀恩愛——
“你媽那會兒的頭長又厚又長,我跪在地上吹了四十分鐘,她睡著了,我生怕吵醒她,開的小檔位。”
“從此以后,只要我在,她的頭發就沒自己吹過。”
“要不是她不讓,我都可以幫著洗。”
魏云舟合上書,狀似思考:“所以,結婚后,丈夫要幫妻子吹頭發?”
他側眸看了眼時間,明天在度假山莊有個商務宴會。
猶豫了不到半分鐘,魏云舟掀開被子下了床。
祝卿月的護膚完成,剛打開吹風機,鏡子里出現一個人影,嚇得她一個哆嗦:“你過來怎么也不制造點動靜?”
魏云舟朝她伸手:“吹風機給我。”
“干嘛?”祝卿月一臉懵,“你又沒洗頭。”
魏云舟:“……給我。”
事實上他洗了,只不過干得快。
祝卿月將吹風機遞了過去,心里暗自罵了他一聲。
魏云舟解開她的干發帽,對著她后腦勺徑自打開熱風給她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