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成年男性抱著睡,真是生平頭一遭,程逾懵了片刻,惱羞成怒去推孟競帆。
“你你你……你放肆。”
孟競帆猛地笑出聲:“你在拍古裝劇啊。”
“松開。”程逾像煮熟的蝦,“孟競帆你松開我。”
再不松開某些人要跳床了,孟競帆只能遺憾地松開了她。
“空調打的這么冷,抱著取暖多好。”孟競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還是不會享受。”
“我是山豬。”程逾拽了下自己的被子,“吃不了這細糠。”
“怎么總是逗我笑。”孟競帆揉了下嘴巴,“法令紋都出來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從進門開始,就用他那桃花眼笑笑笑。
程逾氣悶地轉過身:“睡覺。”
孟競帆湊過去,賤兮兮道:“真的不一起睡啊?”
程逾一腳踹向他的腿,孟競帆嚎了一嗓子:“你踹我淤青了。”
程逾猛然想起來他墜馬的經歷,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表情挺復雜,嫌棄中帶著擔憂,擔憂中帶著委屈。
她都說不要鬧了,他非得厚臉皮地湊上來。
孟競帆下意識往后退了下:“沒事沒事。”
“你褲腿拉上去,我看看。”程逾冷酷道。
孟競帆生怕她給自己一巴掌,明天還要拍戲呢,趕緊將褲腿拉了上去。
小腿淤青很大一塊,程逾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噴藥沒有啊?”
“你說呢。”孟競帆放下褲腿,“踹的時候疼,這會兒已經不疼了,再說你多大勁啊,趕緊躺下睡覺吧。”
程逾盯著他:“你不會是為了不耽誤劇組的進度忍著呢吧?”
“我還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孟競帆給她蓋上被子拍了拍,“睡吧,不鬧了,今天拍了一天,有點累。”
到底誰在鬧?程逾縮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孟競帆心大,旁邊又是熟悉的人,明早四點就得起床妝發,幾乎秒睡。
可憐了程逾到了陌生的環境,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明孟競帆也是她最熟悉的人,怎么他就能睡著了。
程逾嘆了聲氣,轉過身看著孟競帆,毫不設防的睡顏,和小時候沒什么兩樣。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再醒過來時,房間里已經沒人了。
程逾在桌上看到了孟競帆的字條,讓她醒來給他打電話,他讓助理送餐去。
程逾醒過來的時間已經過了酒店的早餐店,而且酒店規格不行,也沒什么好吃的。
她索性換了衣服,去樓下溜達了兩圈,買了一個面包和酸奶隨便對付一口。
程逾有孟競帆助理的聯系方式,溜達到片場附近后給對方打了電話,問了飛機票的事。
“已經訂好了,是下午四點的飛行,待會兒我送您去機場。”
“不用了,你留在片場照顧他吧。”程逾說,“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自己打車走。”
“別,你等一下。”助理連忙攔住她,“一定要和孟哥說一聲,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
程逾挑眉:“他還能罵你不成?”
“罵倒是不罵,就是會冷臉,太嚇人了。”助理說,“小魚姐,你等一下吧,行嗎?今天只有一場戲就收工了,完全來得及的。”
“行吧。”
程逾掛斷電話后回了酒店。
行李剛收拾好,孟競帆回來了,他在房車里換了日常的衣服,一看就打算親自送她去機場。
程逾一愣:“你送我去啊?”
孟競帆接過她的箱子,說:“現在就走吧,這里路況不太好走,去機場都得幾個小時,到時候我再陪你吃個午飯。”
“別了吧。”程逾聽著都覺得累,“你來回跑圖什么啊?”
“我圖你總是拒絕我。”孟競帆白了她一眼,“到底在跟我客氣什么?”
程逾也橫他一眼:“我只是覺得你跑來跑去沒必要,我打個車走多方便。”
“我樂意,再說了這地方也不太安全,還是送你上飛機了我才能安心一點。”
程逾拗不過孟競帆,最終還是坐上了他的車。
車是他向組里工作人員借來的,一輛很拉風的軍綠色吉普。
“這車好酷啊。”程逾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