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逾還是開門讓孟競帆進了門,孟競帆頂著公鴨嗓問她:“你怎么了?”
“都說沒事了。”
怕他沖動,程逾捂住脖頸。
孟競帆“嘁”了聲,握住她的手腕,扯開看了眼。
“干嘛?”程逾拍開他的手。
這一下有點疼,孟競帆好像已經習慣了,嘴毒道:“你嘴欠被人打了?”
“你才嘴欠被人打了,明明是他們先找我麻煩的。”
孟競帆哼了聲:“不是自己撓的了?”
程逾:“……云舟跟你說的?”
“小鬼知道我愛管閑事唄。”孟競帆說,“爸媽又不在家,方姐英姐一把老骨頭了,只能我為你沖鋒陷陣了。”
程逾指了指他:“還敢說方姐一把老骨頭,小心她不做飯給你吃了。”
“別轉移話題。”孟競帆看著她,“誰閑的沒事找你麻煩?”
畢竟程逾武力值挺高,跟孟棠一樣,喜歡隨身帶著刻刀。
嘴巴也厲害,一般人是不會惹她的。
“傻逼唄。”程逾說完又覺得自己臟話帶壞小孩,說,“別跟我學臟話啊,你以后要是做演員,形象很重要。”
程逾遲遲不說,孟競帆就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說。
“行。”孟競帆沒有多作糾纏,“你自己消個毒涂個藥膏,我走了。”
程逾心里挺感動的,兩個小鬼真的把她當姐姐。
孟競帆回了房間,發現魏云舟還在,詫異地問了句:“怎么還賴在這兒?”
魏云舟看著他:“小魚姐怎么了?打架了?”
“沒事。”孟競帆擺了下手,“她不愿意說,不過她明天要去畫室,我會跟過去看看。”
魏云舟點了點頭,回了房間。
程逾第二天照例去畫室,孟競帆直接跟上去會被發現,他慢悠悠吃完了早餐,去了程逾畫室的樓下。
魏川一早起來沒看到孟競帆,下意識問方姐人去哪兒了?
方姐也一臉懵:“他不在啊?”
魏川搖了搖頭。
魏川蹙眉:“他能去哪兒?”
“爸爸。”魏云舟從房間出來,“哥哥送小魚姐上學了。”
魏川:“……他一個12歲的送人家17歲的去上學?”
魏云舟點了點頭。
魏川好一陣無語,直接給孟競帆打了電話。
孩子還小,暫時沒有手機,只有兒童電話手表。
接了后,吊兒郎當來了句:“干嘛啊,爸?我在外面有事呢。”
魏川無語了一會兒,他是真想罵,忍了忍,咬著牙根說:
“你一個12歲的小孩能有什么事?我一大早起床沒看見你,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爸年紀大了,經不起嚇。”
孟競帆嘿嘿一笑:“您老當益壯。”
魏川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他自謙一下,孟競帆還順桿子上來了。
“趕緊給我滾回來。”
“不行,有人欺負小魚,我看看是誰。”
魏川一愣:“誰欺負她了?”
“應該是她畫室的同學,魏云舟說她昨晚回來一瘸一拐的,脖子也受傷了,應該跟人打架了,對面人還挺多。”
魏川立刻回房拿了車鑰匙:“你別輕舉妄動,在那兒等我。”
孟競帆掛了電話,抬頭的瞬間看到程逾被兩男兩女圍住了,她護著身后的周淼。
周淼經常跟著程逾回家玩,孟競帆自然也認識。
眼看對面的男生,手要碰到程逾,孟競帆趕緊跑了過去:“小魚。”
一道破音的公鴨嗓闖了進來,程逾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孟競帆,臉都黑了:
“你來干什么?”
程逾還沒有孟競帆高,被他往后推了一把,他自己擋在了前頭。
可畢竟才12歲,對面兩個高中的男生,都是180出頭。
程逾生怕他受傷,自己不好給師父交代,給了周淼一個眼色,兩個人把孟競帆往后拽。
“你別管了,趕緊走。”程逾知道孟競帆護短還沖動,即便對面是高中生,他也不帶怕的。
魏川馬上到,孟競帆更不怕,轉頭問程逾:“他們為什么欺負你?”
周淼說:“他們想要小魚的木雕,小魚說了價錢,他們嫌貴,小魚說嫌貴就不要買,他們認為小魚是在嘲笑,想要強買強賣。”
“小魚自然不同意,和他們結下了梁子,從此陰陽怪氣,還故意找茬,說小魚是孤兒,還有更難聽的話,小魚一開始都忍了,怕給川叔惹麻煩,后來忍不下去,發生了點肢體沖突。”
“昨晚我不在,小魚被她倆堵住了。”周淼指了指對面兩個女生,“那是她們的男朋友,小魚一個人,就吃虧了。”
孟競帆轉過頭,目光不可一世:“所以呢?現在你們是要怎么樣?”
“我們也沒怎樣啊?”對面的女生聳了下肩。
孟競帆呵呵一聲,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說:“九年義務教育制下的漏網之魚啊,放心,我會帶我姐去醫院做個傷情鑒定,動手的一個都跑不了。”
“嚇唬誰呢?”女生嗤笑,“就憑毛都沒長齊,還在變聲期的小孩嗎?”
孟競帆結結實實被氣到了,本來他的修養是說不出什么人身攻擊的話的。
少爺脾氣一上來,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的粉底挺劣質的,你下巴和脖子那塊像黃河分界線。”
一句話,攻擊的對面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