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厲寒忱和現在的他已經尤其相像了,只是少年時總多一些清冽,而現在,嗓音多半低沉,沙啞。
顧紅第一個反應便是伸手一掌想要拍開他的腿。
這人怎么這樣啊?
竟然直接踩別人的筆記本!
可是沒想到,那人松開腳的第一時間,輕笑了一聲。
顧紅哪里見過這么囂張的人,竟然還笑?
“那本是我自己的。”
顧紅:“……”
“額,自己的也不能亂踩呀,你不心疼總有人心疼。”
她尷尬的找了一番話找補,直起身子,只對上男人淡漠的眼神,好像剛才的輕笑和他毫無關系。
“秦明教授不限制我進教室的時候,你先過去吧,我等一下送去。”
他最后落下這句,指尖又摁在了耳邊的耳機上,壓低嗓音似乎在和對面交流著什么。
并非是英語,所以顧紅聽得模糊,只在離開之前鬼使神差,又看了一眼腳下的那個筆記本。
書頁上寫著的就是“厲寒忱”三個大字。
名字很好聽,倒是一眼就能記住。
她只想到了這一遭,便匆匆離開。
從那之后,她就好像若有似無的關注起了厲寒忱。
他時常不在校園里,而自己也總能從周遭人口中聽到有關于他的神話。
顧紅彼時只想收心,可是沒有想到,外婆竟然和他的奶奶還有一些交集,所以一次老人家的老友聚會中,她又意外見到了他。
“你知道嗎?現在想一想,其實很久的時候我就有點喜歡你了。但是你似乎不知道,所以我追你的時候,你那副表情就像我是個很奇怪的人,甚至好像還帶著一些鄙視。”
顧紅撇了撇嘴,語調中有一些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感慨。
“只是沒有想到,到最后竟然還真被我強求來了。”
顧紅也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思緒在腦海中飛快的轉動,漸漸的又重新到了他們結婚后的每一日。
“厲寒忱,其實我真的很不解。”
顧紅垂眸望向眼前人。
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幻想和夢。
她嘆了一口氣:“你既然不喜歡我,又為什么答應我呢?像你這樣的人,真的會因為老人家的強烈要求而低頭嗎?”
這個問題,她在每一天苦等他的夜里想問過很多次了。
那些夜里,她總是沾著月光和自己的淚度過,真的很苦。
愛他,真的好煎熬。
她總是在靠著一些卑微的幻想,試圖讓自己察覺到一些蜜意。
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吧。
顧紅扯了扯嘴角,很快,又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他冷漠的將自己送進監獄的模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