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輕笑：“這倒是很符合你的氣質。”

顧紅指尖停頓，一份文件過目完，緩緩放下，抬眸正視著他：“怎么說？”

“清冷理智，和我對學法的人的印象很貼合。”

青東澤聲音溫和地同她彎著眉眼。

原本還有些疏離的辦公室內，氛圍愈發融洽。

“我學法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顧紅也輕笑一聲，眼神瞇了瞇，多了幾分回憶和感慨的意味。

“嗯？我可以有幸知道嗎？”

青東澤握著輪椅的指尖更緊，忍不住偷偷操控著它更近了一步。

顧紅的手下意識上抬，落在了面頰上輕敲：“當時，我初出茅廬，但是又少年意氣，用比較中肯的話來說，就是清高，不過倒是還算溫柔，除了在法院上。”

顧紅輕聲和他講述，腦海中漸漸出現了自己剛當律師時的場景。

“我感覺你當時一定是一個很稱職的優秀律師。”

青東澤也很配合，望著顧紅的眼神里溫柔至極，有著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憐惜。

“當然，我那時候可是整個秦城最出色的青年律師，但是好景不長——”

顧紅的話頭截斷，面上的神情也變了變。

她的呼吸亂了。

顧紅眨了眨眼睛，目光也有些短促地偏離，恍惚著落到桌面堆積的文件上：“說的多了，我還有個問題。”

她岔開話題，將手中剛翻開的一份文件下意識遞到了青東澤面前，可對上青東澤的雙眼，本來就是刻意找的問題，現在又說不出來了。

“我好像明白了。”

她咬著唇，又將東西抽回。

青東澤注意到了她面上一閃而過的脆弱和黯淡，心口仿佛被一只手輕輕的敲動了一下。

他自認不是一個具有過多窺視欲望的人，但是此刻，卻想要親手剝開她表面上的那一層薄繭。

她的過去，又究竟藏著什么呢？

這個問題，也同樣落在了青西庭的心頭。

他指尖捏著一個小紐扣一樣的東西，此刻正放在耳邊靜靜聽著。

青西庭蹲在了時氏不遠處的角落里，聽這兩人的攀談，一張臉陰森又扭曲。

真好啊，連過去都開始談了。

他恨恨的磨牙，這種聲音在寒風里面顯得更加清晰，就仿佛饑餓的惡鬼在討食，有路過的行人無意間注意到他，便被那張滿是陰森黑沉氣的臉嚇了一跳，趕忙慌了神快步逃離。

青西庭視若無睹，一雙眼睛里都是濃郁的偏執和不滿。

良久，那個電子紐扣監聽器里面沒有了聲音，他才緩緩的直起身子，遁入人群之中。

哪怕周遭人來人往，可是他身上盤旋著濃郁的陰氣，愣是將他與普通行人隔離開來。

而這一切，被不遠處車輛上的一雙眼睛盡收眼底。

厲寒忱皺了皺眉頭，眼神晦暗難。

他思緒良久，還是抬手給顧紅打去電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