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已工作的安排,父親也有了下一步的安排。
屆時,她會被調離到隔壁省,擔任某省廳的處長。
到那個時候,與喬紅波就算是徹底緣盡了。
此刻,她哪里還敢給面前這位白發蒼蒼,勤勞淳樸的老人家希望呢?
“媽知道你們快要回來了,就煮了一些肉。”母親說著,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原本褶皺的臉龐,此刻頓時增添了兩道黑色。
周錦瑜見狀,連忙說道,“您別動。”
她抬起手腕,用自已的衣袖,給母親擦了擦。
“孩子,你這衣服都,都弄臟了。”母親想擋住她的手,周錦瑜卻說道,“就是衣服而已,不打緊的。”
喬紅波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真沒有想到,這溫馨的一幕,居然能在周錦瑜這位大縣委書記,和母親這位普通的農婦的身上上演。
“我給你熟肉去。”母親說著,拉著周錦瑜的手,走向了鍋臺。
“我燒火。”周錦瑜說道。
她從來沒有燒過火,所以對這一切充滿了好奇。
“哪能讓你做這些臟活。”母親連忙說道,“你身子嬌貴。”
周錦瑜莞爾一笑,“什么嬌貴不嬌貴的,您能做,我也能。”
說著,她抓起一把柴火,添進了爐膛里。
“小孩玩火尿炕。”喬紅波壞笑著提醒道。
周錦瑜翻了個白眼,剛要反唇相譏幾句,卻不料母親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大黃又讓村子里的小母狗下了幾窩崽,你都不如一條狗!”
一句話,懟得喬紅波啞口無,而坐在爐膛邊的周錦瑜,更是滿臉的尷尬。
“汪汪汪!”大黃沖著母親叫了幾聲,然后又跳了幾下,再次看向母親,似乎在說,你兒子能不能生兒子,跟我有什么關系,干嘛拿他跟我比較!
“閨女,我不是說你。”母親立刻看向周錦瑜,笑容滿面地說道。
周錦瑜干笑兩聲,沒有說話。
此刻的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在農村的傳統觀念里,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單憑這一點,自已就注定無法跟喬紅波走到最后的。
這,或許就是命。
“媽,你這傳統觀念得改改了。”喬紅波一步三晃地走了過去,“我們年輕人,正是拼事業的時候,孩子晚幾年生不要緊的。”
“這事兒你說了算?”母親眉頭一皺。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忖,不是我說了算,還能是您說了算?
但喬紅波卻不敢直接回懟母親,于是便說道,“媽,您別瞎操心了,我們有自已的計劃,再說了,這藥能亂吃嗎?”
“你有個屁的計劃。”母親罵了一句,然后低頭對坐在爐膛前的周錦瑜說道,“閨女,我半個月前聽說,江南戚家莊有個老中醫,治不孕不育非常有奇效。”母親笑瞇瞇地說道,“所以我特意去了一趟。”
“你咋去的?”喬紅波詫異地問道。
母親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了。
當初自已跟白美靜訂婚的時候,母親讓鄰居李大叔送她去了廣龍鎮,然后又從廣龍鎮坐車去的省城。
這一晃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騎自行車。”母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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