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墻上寫著:“千年之前,當歐羅巴大陸尚處蒙昧之時,我朝工匠,已能燒造出如此巧奪天工之藝術瑰寶。”
強烈的對比,讓王夫人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而更讓她感到震撼的,是在一個名為“生活館”的展區。
那里展出的,并非冷冰冰的機器或遙遠的古董,而是與她們生活息息相關的新式物品。
“夫人請看,”
一名身著改良式漢服的女侍應,微笑著拿起一只懷表。
“此乃我皇家造辦處與廣鐘表行合力打造的紫禁之星懷表。其機芯采用瑞士進口之最優品,而表盤與外殼,則由宮廷畫師手繪,融入我大夏之山水花鳥元素,每一只,皆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王夫人接過那懷表,只見潔白的琺官表面上,繪著一幅精美的《柳雀圖》,筆觸細膩,意境悠遠,遠比那些印著單調羅馬數字的西洋表,要雅致百倍。
“還有這件,”
女侍應又指向一套衣裙,“此乃‘霓裳’系列,由江南織造局聯合法國設計師共同推出。它保留了我傳統絲綢之飄逸與華美,又借鑒了西式剪裁之利落,既能凸顯女子身段,又不失端莊典雅。”
這套衣服,讓在場的女眷們眼睛都看直了。
與此同時,江源親自下旨,褒獎了兩位新時代英才。
一位,是成功改良了紡織工藝,將產量提升三倍的民間老工匠。
另一位,則是提出中式復式記賬法,大大提高了戶部清算效率的賬房先生。
他們的事跡,被頭版頭條刊登在了《大夏時報》上,并配以大幅插畫。
江源在批語中寫道:“國之棟梁,非必在朝堂之上。凡以其智慧,利國便民者,皆為我大夏之功臣。”
這一下,徹底引爆了輿論。
原來,英雄不一定是要留洋歸來,滿口西學。
一個心靈手巧的工匠,一個精于算計的賬房,同樣可以獲得皇帝的褒獎,成為萬眾矚目的榜樣!
在這股強大的官方潮流引導下,金陵城的風向,開始悄然轉變。
談論鐵路的進程,成了比談論泰西哲學更時髦的話題。
比較哪家的紫禁之星懷表圖案更精美,取代了對西洋奢侈品的炫耀。
皇后與幾位貴妃,在一次宮廷宴會上,集體換上了霓裳系列的新式時裝。
第二天,全城的綢緞莊,訂單便如雪片般飛來。
那家曾舉辦西洋沙龍的洋樓,生意一落千丈。
而改良后的新式昆曲《鐵血長城》,講述工程兵修筑西域鐵路的故事,卻在各大戲院一票難求。
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江源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