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澈的工廠,無疑是直接抽走了他們安身立命的根基!
“欺人太甚!”
一個滿臉橫肉的部落首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奶茶都濺了出來。
“他江澈這是要斷我們的活路!工廠直接從牧民手里收原料,我們喝西北風去嗎?”
“何止是活路!”
另一人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們想想,那些年輕力壯的牧民都跑去當了工人,以后誰來給我們放牧?誰來當兵打仗?我們的部落,豈不是成了一個空殼子!”
“最要命的,是那個天可汗的名頭!”
一個看起來頗有心計的貴族瞇著眼說道:“江澈是阿古蘭的男人,他又是大夏的太上皇。他的名頭,加上阿古蘭的汗令,草原上那些愚昧的牧民,還不跟瘋了一樣去報名?”
“誰都攔不住!”
眾人的議論聲,讓帳內的氣氛愈發焦躁。
老王爺巴特爾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緩緩開口。
“都慌什么?天還沒塌下來。”
“他江澈是天可汗不假,但他終究是個漢人。”
“這片草原,信奉的永遠是長生天,是我們祖祖輩輩的規矩!”
“王爺,您有何高見?”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他。
巴特爾冷笑:“既然明著攔不住,那我們就讓他們自己不敢去,不想去!”
“王爺高明!”
眾人聞,眼中紛紛亮起光芒。
對于世代生活在草原,對天地神明敬畏到骨子里的牧民來說。
這種關乎地氣天神的謠,遠比任何道理都更具殺傷力!
“光有謠還不夠。”
巴特爾繼續說道,“阿古蘭不是要派勘探隊來規劃鐵路線路和廠址嗎?哼,讓他們來!”
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位置,冷笑道:“告訴他們,這里是我們祖先的長眠之地,是部落的圣山!那里,是我們祭祀狼神的圣湖!”
“漢人的隊伍要是敢踏足一步,就是對我們整個部落的挑釁!”
“我倒要看看,阿古蘭那個小丫頭,敢不敢為了一個漢人,冒著挑起內戰的風險,強闖我們的圣地!”
“妙計!如此一來,她的計劃就寸步難行!”
“我們再鼓動一些牧民,去哭訴,去阻攔勘探隊,把事情鬧大!”
“讓她阿古蘭知道,這片草原,不是她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
一個陰險的計劃,迅速在王帳內成型。
他們要用謠動搖人心,用圣地作為盾牌,將江澈的工業化藍圖,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們之中,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動了別的心思。
阿古蘭畢竟是個女人,能登上汗位,靠的是江澈的威勢。
如今草原太平已久,十八部重新劃分,一些新的大部落早已崛起,人心思動。
阿古蘭的王庭,金帳之內。
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大汗,正聽著自己心腹的密報,秀眉緊蹙。
“大汗,科爾沁部的巴特爾,以祖陵為由,拒絕了勘探隊進入。”
“察哈爾部的首領,也聲稱鐵路規劃的路線,會驚擾他們祭祀的圣湖。”
“民間關于工廠會帶來厄運的謠,也愈演愈烈。”
“短短幾天,已經有好幾個部落的牧民,聯名上書,請求您收回成命。”
“我們抓了幾個散布謠最兇的人,審問之下,都招認是受了巴特爾手下的指使。”
聽完匯報,阿古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雖為可汗,卻不是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