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囪里噴吐著熾熱的蒸汽和滾滾濃煙。
車廂則裝飾得富麗堂皇,每一扇車窗都擦拭得纖塵不染。
這趟首發特列,將載著朝廷重臣、各國使節以及報館記者。
從京城出發,沿北大鐵路一路北上,直抵北海,完成一次史無前例的北方之旅。
江源帝親自登車。
在頭等車廂內接見了受邀前來觀禮的各國使節。
普魯士王國駐大夏公使馮·俾斯麥子爵。
這位以嚴謹著稱的外交官,此刻也難掩眼中的驚嘆。
看著那流線型的車頭,以及車廂內精致的內飾。
不禁對身旁的同僚,一名普魯士軍官低聲說道。
“這……這簡直就是陸上的巡洋艦!難以想象的強大!”
而英國駐大夏公使羅伯特爵士,則臉色陰沉,只是禮貌性地向江源陛下行禮。
“這趟旅程,將是各位使節了解我大夏北方風貌的絕佳機會。”
江源微笑著對眾人說道,隨著汽笛一聲長鳴。
“嗚——!”
東風型機車噴吐著濃密的蒸汽。
巨大的車輪開始轉動,整個列車在轟鳴聲中,緩緩啟動,駛離居庸關站臺,向北疾馳而去。
車廂內,一時間氣氛熱烈。
記者們興奮地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隨行的官員們則自豪地向外國使節介紹著鐵路的各項數據。
“各位,這趟特列的時速,最高可達六十里!”
工部尚書陳立海自豪地宣布道:“從京城到北海,馬隊行程需要月余,而如今,我們只需七天!七天便可抵達!”
“七天?!”
這個數字,在歐洲使節中間炸響。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比我們的列車速度還要快上不少!”
一名法國工程師出身的隨員驚呼道。
普魯士代表馮·俾斯麥子爵走到窗邊。
原本模糊不清的山林、田野、村莊,此刻都以驚人的速度在眼前掠過。
“看那軌道,筆直且堅固,顯然是經過了最精密的測量和建造!”
俾斯麥子爵喃喃自語,“這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建成!”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普魯士軍官說道:“將軍,您看到了嗎?這不僅僅是一條交通線,這是將遼闊國土緊密連接起來的鋼鐵動脈!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大夏的軍隊和物資,可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從金陵調往北疆,從東海調往西域!”
普魯士軍官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子爵。以往邊疆告急,朝廷調兵遣將,往往數月才能抵達。而有了這條鐵路,他們的戰略部署將變得極其靈活,反應速度將大大提升。這幾乎改變了整個大陸的軍事地理!”
他們的對話,被不遠處的英國公使羅伯特爵士聽得一清二楚。
羅伯特爵士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緊握著手中的扶手,關節處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泛白。
他清楚地認識到,這條鐵路絕不僅僅意味著大夏對北部邊疆控制力的飛躍。
它更代表著其恐怖的工業組織能力和資源動員能力!
“該死……這群東方人,他們究竟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羅伯特爵士心中咒罵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