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默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寒光:“現在,該是我們清理內部蛀蟲的時候了。夜鶯這條線,也該收了。”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金陵城的某個區域:“影,你親自去辦。對外,就說西南邊陲發生大規模山洪,英吉利‘科考隊’不幸遇難,僅有數人失蹤,我大夏正在全力搜救。”
影立刻明白了李默的意圖:“大人是想……引蛇出洞?”
“沒錯。”
李默冷笑道,“李誠潛伏多年,心機深沉。直接抓捕,未必能挖出他的上線和整個網絡。現在小隊全軍覆沒,他必然急于將這個消息,以及他可能聽到的任何風聲傳遞出去。到時候,我們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影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金陵城,夜色漸濃。
工部郎中李誠的府邸內,燈火通明,但李誠卻絲毫感受不到暖意。
這幾日,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從西南邊陲傳回的小道消息越來越多,版本也越來越離奇。
有的說英吉利科考隊全軍覆沒,片甲不留。
有的說有幾名核心成員帶著機密資料僥幸逃脫,正秘密潛回沿海,試圖與接應人員匯合。
“到底哪個是真的?”李誠煩躁地在書房內踱步。
因為上次的事,他已經沉默了很久了。
但是現在這邊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并且這次行動還是他親自向倫敦方面推薦給上線的關鍵情報才促成的。
如果全軍覆沒的話,他在組織里面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如果有人逃跑的話,他就要第一時間知道,去接應,或者把這些人滅口,以免暴露。
以他現在的情況還是比較偏向于后者,因為全軍覆沒的消息太直接。
而且也像是大夏官方放出的煙幕彈。
有人逃跑則符合邏輯,也能給他一些操作的空間。
“不行,你得盡快把這些信息打出來,讓上面判斷,就打出這些。”
李誠咬了咬牙,從書架的暗格里拿出一個小木盒。
里面就是去聯系上線的密寫工具和暗號表。
他當即寫好了一封信,用藥水浸泡,字跡全部消失,變成了空白的信紙。寫好之后他坐在窗口,對著夜空模仿了幾聲夜梟的叫聲。
這是他與上線約定的緊急信號。
不久,只聽得幾聲幾不知音的蟲鳴,他心里稍有數,上線已經到了,今天晚上子時,老地方他們會進行交接。
子時,金陵城南,一個叫做忘憂居的茶樓。
后院一間偏僻的廂房內,卻還亮著一豆燈光。
李誠推門而入,一個身著普通商賈服飾的中年男子已經等候在那里。
此人正是夜鶯在金陵的直接上線,代號掌柜。
“這么急著聯絡,出什么事了?”掌柜的聲音有些沙啞。
“西南邊有消息了!”
李誠壓低聲音,將那張空白信紙遞了過去,“計劃可能出了意外,但似乎有火種逃了出來。”
“這是我搜集到的所有信息,真假難辨,需要你們盡快核實,并做出指示。”
掌柜接過信紙,點了點頭:“你最近行事要更加小心,我感覺金陵城里的風聲,有些不對。”
“我明白。”李誠應道。
就在此時,廂房的門窗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同時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