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神地喃喃自語:“萬噸水壓機……那是連曼徹斯特的工廠都只停留在理論設計上的東西,他們怎么可能?”
西山之巔,格物山莊。
江澈正在悠閑地修剪著一盆蘭花。
李默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匯報著外界的種種震動。
聽完之后,江澈剪下最后一支多余的葉片,放下了手中的金剪刀。
他抬起頭,望向東方天際那輪初升的朝陽,輕聲說道:“鎖?鎖得住嗎?”
“我們只不過是從模仿,走到了并跑。接下來,該領跑了。”
…………
與此同時,南海,曾母暗沙以北海域。
蔚藍的海面上,一艘懸掛著米字旗的龐然大物,正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破浪前行。
它的艦體覆蓋著厚重的鐵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澤。
兩根高聳的煙囪噴吐著滾滾黑煙,如同宣告著自身無可匹敵的力量。
這,便是英國皇家海軍遠東分艦隊的驕傲——不屈號鐵甲艦,對方模仿了當年江澈來時的無畏號,
在它的周圍,還有四艘巡洋艦護衛,組成了一個標準的攻擊楔形陣。
此刻,這支艦隊正以保護貿易自由為名,悍然闖入了大夏帝國明確宣示擁有主權的海域。
在他們航線的前方,一艘噸位遠小于不屈號的大夏護衛艦——福州號,正盡忠職守地執行著巡邏任務。
福州號艦橋上,艦長林泰緊鎖眉頭,通過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那支來意不善的艦隊。
“向對方發出旗語警告!”
林泰沉聲下令,“告知他們,已進入大夏帝國領海,請立即調整航向,否則后果自負!”
信號兵迅速揮動旗幟。
然而,對面的英國艦隊仿佛視而不見,不僅沒有絲毫減速,反而直挺挺地沖了過來。
“他們想干什么?”大副驚呼道。
林泰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當機立斷:“左滿舵!緊急規避!”
福州號的船身開始傾斜,拼盡全力想要避開對方的航線。但為時已晚。
不屈號就像一頭蓄意挑釁的公牛。
以一個微小的角度,狠狠地擦過了福州號的右側船舷。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徹海面!
福州號的船體劇烈震動,右側的護欄被撞得扭曲變形,數塊裝甲板被硬生生撕開,露出了猙獰的豁口。
船上的海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摔得東倒西歪,幾名靠得近的士兵甚至受了傷。
“狗娘養的!”林泰怒不可遏,一拳砸在羅經儀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