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悍的呼吸猛地一滯,他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意圖。
“王爺……您是想……”
“沒錯。”
江澈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悍將,“我要你,周悍,親率三千蒼狼軍團最精銳的騎士,一人三馬,攜帶足夠的炸藥和十日干糧,繞過他們的防線,長途奔襲四百里,像一把尖刀,直插他們的心臟!給我把這個儲運站,燒得一干二凈!”
此一出,滿帳皆驚!
長途奔襲四百里,還是在敵人的腹地!這已經不是冒險,而是近乎瘋狂的賭博!
“天可汗,這太危險了!”
一名萬夫長忍不住開口,“四百里雪原,晝夜溫差極大,風雪難測。我們的大部隊一旦深入,行蹤很難完全隱蔽。萬一被羅斯人的巡邏隊發現,陷入重圍,那將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是啊,天可汗,請您三思!”
江澈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他走到周悍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沉聲問道:“周悍,我只問你,敢不敢去?”
周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涌起了一股興奮。
“有何不敢!這么多年了,再次登臨戰場!可是我周悍的夢想!王爺的命令,就是刀山火海,我周悍也敢闖一闖!不就是四百里嗎?我蒼狼軍團的兒郎,哪個不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保證把羅斯人的糧倉,給他們燒成一片白地!”
“好!”
江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的就是你這股氣勢!”
他轉身回到沙盤前,神情變得無比嚴肅:“這并非一次魯莽的沖鋒。天鷹衛的斥候,已經花了半個月時間,摸清了托木斯克周邊所有的巡邏路線和防御漏洞。”
“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用最快的速度,制造最大的破壞。一旦得手,立刻按預定路線撤離,絕不戀戰。”
江澈的目光最后落在周悍身上,語氣中帶著無比的信任:“我會在王帳,親自為你坐鎮,調動全局。去吧,讓羅斯人見識一下,我們草原騎兵真正的力量!”
“末將領命!”周悍單膝跪地,聲震穹廬。
三日后,夜幕如墨。
三千名精挑細選的蒼狼騎士,牽著近萬匹神駿的草原馬匯入了茫茫雪原。
……
征途,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路。
西伯利亞的嚴冬,展現出了它最猙獰的一面。
白毛風如同鬼哭狼嚎,卷起漫天雪粉,能見度不足三米。
氣溫驟降到足以讓鋼鐵都變脆的程度。
奔襲的第三天,他們遭遇了一場可怕的暴風雪。
鋪天蓋地的大學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白,隊伍一度迷失了方向。
“將軍!風太大了!再走下去,弟兄們和馬都要凍僵了!”
副將勒住韁繩,迎著狂風,對周悍大吼道。
周悍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從懷里掏出地圖和指南針。
但在這種環境下,指南針的指針不停地瘋狂轉動,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幾聲清越的鷹唳,穿透了風雪的呼嘯。
數名天鷹衛的斥候,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隊伍前方。
“周將軍!跟我來!前面三里外有一處背風的山坳,可以暫時躲避!”
正是這些對雪原了如指掌的天鷹斥候,一次又一次地帶領部隊避開了羅斯人的巡邏隊,找到能夠躲避風雪的隱蔽處,甚至在冰層下找到可供馬匹飲用的水源。
戰士們則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存能力。
休息時,他們會迅速地用雪塊堆砌起防風的雪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