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最后的兩批貴客,終于壓軸登場。
當懸掛著米字旗的英國皇家海軍護衛艦,與懸掛著星月旗的奧斯曼帝國巡防艦。
幾乎同時出現在海平面上時,整個下關港的氣氛都為之一凝。
英國特使,是素以傲慢著稱的喬治·馬戛爾尼勛爵的孫子,小馬戛爾尼。
而奧斯曼帝國的代表,則是一位名叫法提赫的帕夏。
他們似乎在海上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前一后,走下舷梯。
小馬戛爾尼甚至沒有正眼看前來迎接的錢禾,他環顧了一下繁忙的港口。
“哦?這就是新金陵?看起來,就像一個堆滿了鐵疙瘩的巨大工坊,真是毫無美感可。”
他身后的奧斯曼帕夏,則撫摸著自己的胡須,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道。
“東方人確實在某些奇技淫巧上有些進步。但是,真正的強大,源自于信仰與血統,而不是這些冰冷的鋼鐵。”
錢禾冷冷地看著二人,用標準的大夏官話說道:“二位大人,這里是大夏帝國。請注意你們的辭。根據我朝《萬國來朝儀注》,所有使節,無論來自何方,都需先在迎賓館進行為期三天的防疫隔離與禮儀學習。請吧。”
話音落下,他身后的衛兵已經默默地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隔離?學習禮儀?”
小馬戛爾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英帝國的全權特使!我要求立刻面見你們的攝政王!”
“不錯!”
法提赫帕夏也附和道,“我們是代表蘇丹陛下而來的貴客,不是囚犯!”
“在這里,你們首先是進入大夏國境的客人。就必須遵守我大夏的規矩。”
錢禾寸步不讓,“這是規矩,也是底線。如果二位不能接受,港口就在身后,隨時可以返航。”
面對錢禾強硬的態度,以及周圍那些帝國士兵冰冷的眼神。
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沒想到,一個區區的鴻臚寺官員,竟敢如此對他們說話。
可是在短暫的對峙后,自知無法在別人的地盤上占到便宜的二人。
只能不情不愿地冷哼一聲,帶著滿心的屈辱,被請向了迎賓館。
……
夜幕降臨,軍機處內。
江澈坐在那張巨大的沙盤前,手中拿著的,正是錢禾今日呈上來的,關于各路使團的詳細奏報。
奏報上,不僅有對各國使節行的詳細記錄。
更有暗衛司附上的,關于他們各自國家當前政治、經濟、軍事狀況的精辟分析。
“有點意思。”
“幫我把江源交過來。”
片刻后,一身龍袍的江源快步走進軍機處,明顯也是剛剛處理完政務。
“父王。”
“源兒,你來。”
江澈指了指桌上的奏報,“看看這個,然后告訴父王,你的看法。”
江源拿起奏報,仔細地閱讀起來。
許久,他才放下奏報,沉吟著開口:“父王,孩兒以為,這萬國來朝,看似盛況,實則暗流洶涌,依孩兒淺見,可將這些使團分為三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