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如同江澈之前說的那樣,華夏的領土太大了。
亞洲板塊可以說已經打全了,到處都是他們的行政府衙,也就是州府,遼東,阿拉伯,以及中東地區,全部設有都護府。
而現在他們所在的新金陵,可以說直接將整個美洲全部拿下了。
也就是歐洲那邊人多,而且各大國家已經成立許久,這也就導致他們沒必要去爭奪。
一時間,勤政殿內,主戰與主慎兩派,涇渭分明。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江澈身上。
江澈看著爭論的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在辯論中,才能將所有方案的利弊擺上臺面,從而凸顯出他最終決策的正確與高明。
“陳尚書的雄心,本王理解。莫首輔的穩健,本王也深以為然。”
江澈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斷力。
“東征,確實可以一戰而定乾坤。但正如莫首輔所,征其國易,服其心難。”
“將東瀛納入版圖,意味著我們要用大夏的財政,去供養一個數千萬人口,且時時刻刻可能叛亂的包袱。這不符合帝國的利益。”
他看向陳慶,問道:“陳尚書,打仗,是為了什么?”
陳慶一愣,隨即答道:“為開疆拓土,為揚我國威!”
“不全對。”
江澈搖了搖頭,“打仗,最終是為了利。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花費億萬錢糧,犧牲數萬將士,去換取一塊貧瘠而充滿敵意的土地,這是虧本生意,本王不做。”
接著,他轉向莫青:“但什么都不做,坐視他們決出勝負,誕生一個新的統一政權,同樣不符合帝國的利益。無論是幕府還是強藩,一旦他們統一了東瀛,下一個目標,必然是覬覦我大夏的富庶與遼闊。”
兩位重臣皆是默然,他們發現,自己的思路,都被攝政王一一否定。
“那……依王爺之見,我等應當如何?”劉宗元恭敬地問道。
江澈走到地圖前,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亂的島嶼。
“本王要的,不是一個臣服的東瀛,也不是一個敵對的東瀛。”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本王要的,是一個永遠分裂、永遠內耗、永遠流血的東瀛!”
此一出,殿內眾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氣從脊背升起。
“對付一條養不熟的惡犬,最好的辦法,不是一棒子打死它,那會臟了我們的手。”
“而是在它和另一群餓犬之間,不斷地扔下帶血的骨頭,讓它們自己去撕咬,去爭斗,直到耗盡最后一絲力氣,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開始下達正式的命令。
“李默。”
“臣在!”
“暗衛司即刻起,將對西南強藩的支持力度,再提升一個等級!”
“最新式的后膛步槍、輕型野戰炮、我們換裝下來的舊式蒸汽巡防艦,都可以選擇性地,通過秘密渠道出售給他們。但是,要控制好節奏和數量!”
“這個度,你要親自把握。既要讓他們有能力和幕府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占據上風,但又絕對不能讓他們擁有可以迅速擊垮幕府,實現統一的壓倒性力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