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勢的腐儒和舊臣,有怨氣又沒處宣泄,最容易被這些學術和善意的敵人所利用。三爺,你真要這么快抓他嗎?”
李默回答道:“只要您一命令我就立刻讓他和他的發展的下線在十二個小時之內從新金陵消失。”
“你可以,不用了。”
江澈擺了擺手道:“一條剛開始吐絲的毒蜘蛛,踩死不行,還是留著吧,有好處的。”
他隨即拆開了第二份密報。
這份情報是從暗衛司設在歐洲大陸的信鴿密報網絡輾轉傳回來的。
信紙帶著潮濕和硝煙味道。
“法蘭西普羅米修斯本月初獲得新的突破。”
“他的蒸汽機已運用到戰艦,首次海試后,據說航速和機動性遠超同時代的任何一種風帆戰列艦。”
“消息傳來,法蘭西舉國歡騰,法蘭西皇帝在巴黎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儀式。”
“民族自信心空前爆棚,對周邊的海洋貿易、殖民地的爭奪越發堅決。”
“甚至有法蘭西報紙宣稱,新時代的海神已在法蘭西誕生,世界海洋的權杖,終將歸于高盧雄雞之手。”
李默看著江澈,補充道:“三爺,這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核心圖紙,正是當年您授意,流傳到歐洲的。”
江澈聽完,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自討苦吃,真是自討苦吃。”
“也就是說……”
李默瞬間明白了過來,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造出的蒸汽機,就像一個外表華麗的瓷器,看著堅固,實則一碰就碎!用的時間越長,開的馬力越大,就越接近徹底崩潰的那一天?”
“不錯。”
江澈淡淡地說道:“或許是一場關鍵的海戰中,整個動力核心炸成一堆廢鐵,那場面,想必會很精彩。”
李默心頭巨震,同時心里對于江澈的崇拜愈發的狂熱。
江澈將兩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情報,并排放在桌案上,目光在英吉利和法蘭西的字樣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焦慮不安,四處打探,一個得意忘形,自以為天下無敵。”
江澈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李默,你看,他們都來了。這很好。”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書房墻壁上懸掛著的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這張地圖,是真理院耗時一年,結合了東方古籍與西方航海圖,精心繪制而成,其精準度遠超當世任何地圖。
“三爺,我們該如何應對?”
李默跟在身后,恭敬地問道。
江澈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落在了西歐版圖上,那兩個緊挨著的光點——倫敦與巴黎。
“第一,針對那個英國間諜亞瑟·韋爾斯,命令暗衛,不必急于抓捕,而是立刻對他實行控制性監視。”
“控制性監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