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京城,茶館酒肆。
在錢秉忠于朝堂上公布了令人振奮的田賦數據后,又經過《帝國新報》對陳三喜事件的深入報道。
新政的支持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張文遠被革職流放,周忠被嚴審入獄。
一干小報被查封,徹底堵死了他們的路。
可是勛貴集團的殘余勢力,并未就此偃旗息鼓。
慶國公李善坐在府中書房,聽著管家關于京城街頭巷尾風向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輿論攻勢……徹底破產了?”
管家周海躬身道:“回國公爺,新報那篇《老農陳三喜的倉廩與笑聲》一出,再加上戶部員外郎張文遠等人的供詞公布,京城百姓盡皆醒悟。”
“如今街頭巷尾,無人不頌圣德,無人不罵張文遠之輩。”
“我等再想從民生艱難入手,已是不能。”
李善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原以為,煽動民怨,必能動搖江澈的新政根基,卻不曾想,那人竟能以雷霆之勢,反將一軍。
“還是不能小看王爺的手段啊。”
李善其實心里也清楚,自己跟江澈作對,完全就是找死。
但可他更清楚,要是他不做對,那死的更快。
因為作為前朝的老臣,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
說句難聽的話,現在的他,或許在江澈的眼中,就是給江源練手的磨刀石而已。
也正是因為有點用出,這才沒有直接讓暗衛過來搞死。
但凡江澈真想要他們這些人死的話,根本不用這么麻煩,直接讓暗衛過來拿人就可以了。
至于理由?
當初那位可是將老朱家的那些人逼的抬不起頭,現在老金陵那邊的朱瞻基雖然活著,但跟死了沒什么區別。
朱高旭也是在南華夏州做總督,至于他們這些人,能來到新金陵,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江澈。
想到這里,李善心里苦笑,但面上卻冷哼一聲。
“罷了,既然文斗不成,那便換個法子。”
“他們要興新政,要聚財,要國庫充盈,那老夫便斷了他們的財路,亂了他們的根本!”
周海聞,心中一凜:“國公爺的意思是……”
“經濟反撲!”
李善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不是發行了什么國債嗎?不是要廣納天下之財,用于新政開支嗎?老夫便要讓這國債,變成一堆廢紙!讓他們的國庫,永遠也填不滿!”
他環視書房內聚集的一眾勛貴代表,這些都是在清丈田畝中損失慘重。
但商業網絡尚存,且對江澈新政恨之入骨之人。
“各位,如今朝堂之上,我等已無力對抗。但民間商賈,地下錢莊,仍在我等掌控之中!”
“他江澈要強行改變祖宗之法,動我等根基,我們便要讓他知道,這大夏的經濟命脈,并非他一個攝政王就能輕易掌控!”
一名與李善交好的伯爵,皺眉道:“國公爺,興國國債乃國家信用之基,我等真要對其下手?這若是……”
“若是成功,新政推行所需資金必將捉襟見肘,皇帝與江澈聲望大跌,民心動搖!”
李善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秋,何談若是!不成功,便成仁!”
“我要讓皇帝和江澈知道,沒有我等世家大族的支持,新政寸步難行,整個帝國的經濟都會因此動蕩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