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羽林衛副將孫德海。”
隨著內侍的傳喚,孫德海上殿。
他一夜未眠,神情憔悴,但眼神卻不再有昨日的恐懼,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靜。
“罪臣孫德海,叩見陛下。”
“孫德海,昨夜子時,你當值之時,身在何處?”
“回陛下,罪臣擅離職守,帶親信私闖西山禁苑。”
孫德海一五一十地將昨夜之事交代得清清楚楚,卻唯獨隱去了趙文博的名字。
只說是自己一時糊涂,聽信讒,意圖查探所謂妖術。
這是李默教他的話,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江源聽完,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滿朝文武。
“諸位愛卿,都聽見了吧?”
“羽林衛,掌管京畿衛戍,護衛皇家禁苑,乃國之爪牙,天子親軍!”
“其副將,竟能擅離職守,帶著兵士私闖禁地!衛戍失察,紀律渙散,一至于斯!”
江源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帝王之怒如火山般爆發!
“這究竟是羽林衛,還是誰家的私軍?!”
“朕的安危,新金陵的安危,還有誰能保證?!”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
尤其是軍方的幾位大佬,更是額頭冒汗。
衛戍出了如此大的紕漏,誰也脫不了干系。
“來人!”
江源霍然起身,“羽林衛副將孫德海,玩忽職守,罪責難逃,革去副將之職,降為校尉,戴罪立功!其余涉事兵士,各領三十軍棍,發配邊疆!”
“羽林衛指揮使,御下不嚴,監管不力,即刻罷免!由虎賁營都指揮使張龍接任!”
“羽林衛內部,即刻開始整肅!”
“凡與此事有關聯者,一律嚴查!朕要的,是一支絕對忠于皇室,絕對服從命令的鐵軍!”
一連串的旨意,快如疾風驟雨,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和反對的機會。
以趙文博為首的保守派官員們,這才驚覺,皇帝的目標根本不是小小的孫德海。
而是借此機會,徹底清洗羽林衛高層,將這支最重要的京城衛戍力量,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這一刀直接砍在了保守派勢力的軟肋上。
朝堂之上,幾位與原羽林衛指揮使關系密切的官員面如死灰。
就在大殿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一名兵部官員手持捷報,匆匆入殿。
“啟稟陛下!南洋大捷!”
這四個字,如同一縷春風,瞬間吹散了殿內的肅殺之氣。
“念!”
江源坐回龍椅,臉上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笑容。
“帝國海軍第二艦隊,于馬六甲海峽以東水域,遭遇荷蘭東印度公司三艘新型夾板戰艦挑釁。”
“對方仗其航速優勢,屢次三番橫切我艦隊航線。”
“我艦隊指揮官林遠,謹記王爺當年教誨,沉著應對,抓住戰機,以旗艦靖海號搶占有利戰位,一輪側舷齊射,精準命中敵旗艦阿姆斯特丹號動力艙,引發殉爆,敵艦當場沉沒!”
“余下二艦見狀,企圖逃竄,被我鎮遠號與定遠號包抄俘獲!此戰,我軍無一傷亡!大獲全勝!”
江源龍顏大悅,撫掌大笑,“林遠不愧是朕親選的將才!賞!海軍第二艦隊,全員官升一級,賞銀十萬!”
“傳旨海軍司,加速青龍級鐵甲艦的建造!朕要讓帝國的龍旗,插遍四海!”
捷報傳來,朝野歡騰,之前因清洗羽林衛而帶來的緊張氣氛被一掃而空。
不過當這份戰報從機要方面傳到江澈手里的時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