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由南瞻洲所有礦業公司,共同推舉一名代表,代表資方,為你們的利益發聲。”
“其三,由所有礦場的工人,通過投票,選舉出他們的代表,代表勞方,維護他們的權益。”
“以后,凡有糾紛,不必罷工,不必鬧事,直接向仲裁庭提交申訴。由三方代表共同聽證,共同裁決!裁決結果,具有法律效力,由總督府強制執行!”
江澈的這番話,可以說讓整個場面寂靜了下來。
礦主們徹底傻眼了。
讓一群泥腿子和他們,和總督府的官員,平起平坐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共同決定商業糾紛。
不過斯托克總督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先是震驚,隨即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妙!實在是妙啊!”
斯托克總督激動地一拍大腿,完全不顧總督的體面,由衷地贊嘆道。
“特使大人!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作為殖民地的最高管理者,他太清楚勞資沖突的破壞力了。
以往,出了事,要么是資方動用護衛鎮壓,要么是工人罷工暴動,最后總督府不得不出動軍隊調停,嚴重影響地方穩定和稅收。
而江澈提出的這個勞工仲裁庭模式,簡直是神來之筆!
它提供了一個官方的,合法的,高效的渠道,讓三方都有了表達訴求和解決問題的平臺。
資方有委屈可以申訴,勞方有不滿可以仲裁,官府居中調停,握有最終裁決權。
這等于是在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上,安裝了一個減壓閥!
“特使大人,您這個辦法,不僅公正,而且高效!”
斯托克總督越想越覺得高明:“它將絕大多數的沖突,都化解在了萌芽狀態!避免了流血,保障了生產,維護了穩定!這比我們英吉利那套繁瑣的法律程序,要高明太多了!”
江澈微笑著點了點頭:“總督大人能明白其中關鍵,那便再好不過了。”
他轉頭看向林文正,溫和地說道:“林先生,起來吧,從今往后,你們不必再跪任何人。”
“記住,這部《條例》,是你們的盾牌。這個仲裁庭,是你們的武器。如何用好它,為自己,為所有的工人兄弟爭取到應有的權利和尊嚴,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林文正聞,緩緩站起身,鄭重地對著江澈,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再是奴仆對主人的跪拜,而是一個獲得新生的人,對引領者的敬意。
“大人放心!草民……不,我們工人代表,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會議結束后,江澈謝絕了斯托克總督的晚宴邀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李默早已沏好了茶,恭敬地站在一旁。
“三爺,您這一手,真是絕了!不費一兵一卒,不僅讓那幫礦主把吃下去的都吐了出來,還順手建立了一套新規矩。那個什么仲裁庭,以后怕是要成為帝國所有新領地的標配了。”
江澈端起茶杯,輕輕吹去熱氣,淡淡一笑:“這只是一個開始,帝國那邊有源兒在,不用我操心,而南瞻洲也只是試驗一下而已,畢竟這里人口結構簡單,產業單一,最適合推行這種新的社會管理模式。”
他將一份剛剛起草好的文件遞給李默。
“把《南瞻洲礦業勞資條例》草案,以及關于設立勞工仲裁庭的詳細構想,連同本次事件的調查報告,一同發回新金陵,呈送給源兒和內閣。”
李默接過文件,躬身離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