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新軍艦,感覺如何?”江澈笑問道。
“厲害!太厲害了!”
老兵一提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臉上滿是自豪:“想當年,我們的龍威號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但現在那個能在水里跑的蛟龍,聽我還在當兵的侄子說,那東西神出鬼沒,是咱們的殺手锏!”
“現在日子過得還行吧?軍餉和退伍的撫恤金,都能按時足額拿到嗎?”江澈狀似隨意地問道。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老兵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了:“那沒得說!當今的江源陛下,真是仁義!我們當兵的,軍餉是地方官的兩倍!每年還有探親假。退伍的弟兄,要是傷了殘了,養一輩子!沒傷沒病的,也給一大筆安家費,還給安排活計。”
“我這不,就用撫恤金買了兩條漁船,日子過得比以前當地主還舒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崇敬:“我們這些老兄弟私下里都說,北平王爺是開天辟地的神,給我們打下了江山。而當今的江源陛下,就是守成的好君主,讓我們這些為帝國賣過命的人,能活得有尊嚴!誰要是敢說陛下一個不字,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聽到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江澈心中最后的一絲擔憂,也煙消云散。
民心可用,軍心更可用!源兒,做得不錯。
…………
夜幕降臨,江澈受邀參加了南洋華僑商會在廣州舉辦的一場慈善晚宴。
宴會廳內,名流云集。
這些在南洋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僑領們,雖然身在異鄉,卻無一不心向故國。
酒過三巡,商會會長,一位在南洋德高望重的老者林伯,忽然長嘆一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林伯,何故嘆氣啊?如今國泰民安,生意興隆,還有什么煩心事?”有人問道。
林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生意上的事,都好說。只是……我們商會集資了五百萬華元,想修建一條從廣州到星洲的電報線。這電報線要是修成了,我們與國內的聯系,就從一個月縮短到了一瞬間!這對商業和國與國之間的交流,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那不是大好事嗎?您為何還發愁?”
“唉!”
林伯重重一拍大腿,“圖紙、資金、技術,我們都找好了,萬事俱備,可這項目審批的文書,在廣州市舶司一個姓張的主事那里,壓了快半年了!我們前前后后去拜訪了七八次,好話說了幾籮筐,可他就是不批,一會兒說圖紙不合規,一會兒說影響航道安全,總之就是不給個準話。我們都明白,他這是想要好處呢!”
在座的僑商們一聽,頓時義憤填膺。
“這幫貪官污吏!真是帝國的蛀蟲!”
“林伯,要不我們湊點錢,給他送過去算了?破財免災嘛。”
林伯卻斷然拒絕:“不行!我們捐錢給國家,是心甘情愿。但要我們拿錢去喂飽這些貪官,我林某人第一個不答應!這不是錢的事,是骨氣的事!”
一時間,席間氣氛有些沉悶。
江澈一直靜靜地聽著,此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林伯,諸位,不知這份薄禮,能否為諸位的電報事業,鋪平道路?”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輕輕放在桌上。
令牌通體墨綠,入手溫潤,正面只刻著一座山的輪廓和三個古篆字——格物莊。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這位談吐不凡的江三爺,拿出這塊令牌是何用意。
他們只知道格物山莊是皇家禁地,更重要的是,那曾經是江澈所在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