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不是我說的,這是父王曾經說過的話!”
江源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語氣鏗鏘。
“我們向海外輸出的,不應該是讓歐洲人來效忠我江氏皇族。那是狹隘的,也是不可能實現的。我們要輸出的,是一種更高級,更普世的價值觀!”
“比如天下為公,告訴他們,國家是所有國民的國家,不是君主一人的私產。比如民本思想,告訴他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政權的合法性,來自于人民的擁護,而非神明的授權。再比如務實精神,告訴他們,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切虛無的口號,都不如讓民眾吃飽穿暖來得重要!”
江源拿起一本已經編好的教材草稿,翻到其中一頁。
左邊,是天工開物里關于水力傳動的古老插圖。
右邊,則是帝國最新式復式蒸汽機的精密剖面圖。
下面配上了一行文字:“格物致知,道在器中。從水車到蒸汽機,變的是形式,不變的是華夏文明利用自然、改造自然,以求利民的千年探索。”
“看到沒有?”
江源指著那頁紙,“這才是我們應該講給世界聽的故事!”
“一個古老文明,如何在繼承傳統的同時,不斷自我革新,最終引領科技的浪潮!這比一萬句君權神授的口號,都更有說服力!”
莫青和王德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監國早已跳出了帝王心術的窠臼。
“臣……明白了。”
王德夫深深一拜:“臣立刻按照殿下的指示,重新修訂所有教材!”
…………
就在帝國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更大規模的文化輸出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請求,從遙遠的西亞傳來。
奧斯曼帝國的蘇丹,通過帝國駐伊斯坦布爾的公使,向江源遞交了一封親筆信。
信中,這位昔日橫跨亞非歐的龐大帝國的統治者,用詞謙卑到了極點。
他盛贊了帝國在推動世界文明進步上的偉大貢獻,然后,便近乎哀求地提出了一個請求。
希望華夏帝國,能派遣一支文化使團,前往伊斯坦布爾,幫助他們改革那早已僵化、落后的教育體系。
“他們想要效仿我們,建立公立學校,教授格物、數學與醫學。”
莫青在匯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蘇丹在信中說,奧斯曼的青年,不應該只在經學院里背誦古老的教條,他們也應該有機會,去仰望星空,去探索微觀的世界。”
“他倒是看得明白。”
江源笑了笑。
奧斯曼帝國,這個歐洲病夫,在被帝國的鐵拳敲打過幾次后,終于開始尋求自救之路了。
“派誰去合適?”江源問道。
“王德夫大人推薦了翰林院的幾位大儒,都精通奧斯曼語。”
江源搖了搖頭:“不夠。這次去,不光是送書,更是去開眼。筆桿子要去,但更重要的,是錘子和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