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下去,她只會褪去所有初生的微光,跌回最初那團沉浮于虛無黑暗里的純粹的禁忌。
沈書仇拼盡最后一絲渙散的意識,想去扯斷那道纏繞著惡念的血線。
可劇痛早已榨干了他的骨血,身體軟得像被罡風碾過的朽木,連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他只能望著那縷血線里的惡,如墨汁暈染清水般,一寸寸變濃,幾乎要將那道纖影徹底拖進永夜。
沈書仇這瀕死般的異動,恰被收回目光的顧劍盡收眼底。
他只掃了一眼,便將那血線纏縛,生機耗竭的內里糾葛看得分毫不差。
“倒有些意思。”
顧劍語調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興味。
“一個人族軀殼里,竟淌著能飼育禁忌的血……不過終究只是個容器罷了。”
“哥……”
顧清染的目光終究落回沈書仇身上,見他蜷在陰影里痛得渾身痙攣,聲音里忍不住摻了急意。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鴉夜指尖微捻,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無能為力,但有一個人或許能……”
“是誰?”
顧清染立刻追問,話音還未落地,一道清冷的聲音已先一步飄至鴉夜耳畔,帶著徹骨的寒意。
“若我沒記錯,上一次便說過,再讓我看見你,便殺了你。”
鴉夜心頭猛地一縮,脊背瞬間繃緊。
顧清染順著聲音源頭望去,只望見不遠處立著一道孤清的背影,衣袂在風里微晃,竟透著一股壓人的氣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