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攥住了自己的魂魄,根本來不及運功抵抗,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般被硬生生拖拽出去。
沿途的磚石地面被他的身體犁出深深的溝壑,骨骼摩擦的“咯吱”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他像個破敗的木偶般被拽到沈書仇面前,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錯愕。
不等他發出半句求饒,沈書仇五指猛地攥攏――那力道仿佛要將整個虛空都捏碎。
“嘭!”
的一聲悶響,老者的身體在禁忌之力的碾壓下,瞬間炸成一團猩紅的血霧,碎骨與血肉飛濺得四處都是。
小院里,蘇絕洛扶著坑邊的碎石艱難撐起身體,發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只剩茫然與驚悸,死死盯著沈書仇。
那身影在月下如魔神降世,周身禁忌之力翻涌,恐怖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喃喃低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來之前她明明算得清楚,不過是再探一次沈書仇的底細,哪怕他藏得深,她也有辦法全身而退,讓他與茶茶定下婚期。
可眼下的局面,卻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想,像一張被狂風撕碎的紙,亂得徹底。
她隱約明白,若不是自己方才那幾劍太沖動了,太盲目,或許不會逼得沈書仇徹底撕破偽裝。
說到底,還是她太信自己的劍,太信那點所謂的分寸,骨子里的孤高讓她忘記了什么。
可此刻她又哪還有半分清冷孤高的影子?
一襲曾似謫仙衣袂的白衣,早已被血浸透,暗紅的痕跡從心口蔓延到裙擺,沾著塵土與碎石,狼狽得像被暴雨打落的花。
而另一邊,房間里剛躺下的蘇茶茶猛地坐起身,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那股突如其來的不安直覺,尖銳得讓她頭皮發麻。
她連鞋都沒顧上穿好,赤著腳沖出房間,腳步踉蹌卻一刻不停,朝著后街的方向瘋跑。
夜色濃得化不開,她好幾次撞在斑駁的院墻上,膝蓋磕在石階上,卻只是咬著牙爬起來。
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仿佛慢一步,就會錯過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