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可是陸嘉延不是已婚了嗎,盛明稚是他的……情人?”
《oo》時尚晚宴終于在晚上九點正式謝幕。
頒獎典禮結束,主持人cue完endg流程之后,所有藝人都走上臺進行大合照。
小王本來想讓盛明稚也去湊個熱鬧。
結果臺上的頂流藝人明撕暗婊,暗潮洶涌,不動聲色地搶著站位。
眼看臺上都站不下人了。
小王終于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囑咐盛明稚在一會兒的afterarty上走位靈活一點,多給幾個制片大佬敬敬酒。
盛明稚聽得有一搭沒一搭,一看就沒放在心上。
他視線落在大廳的門口,五分鐘前,陸嘉延接到了公司的電話,估計是有什么要緊事需要處理,接電話接到現在都沒回來。
雖然陸嘉延不是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拋開他去處理工作。
但盛明稚卻是頭一次感到了一絲不舒服,心臟微妙的發緊,干什么事兒都提不起勁頭。
小王還在一旁催促他“哎哎哎,明稚,這個是《那山那海》的制片,你快去給人家敬個酒,去晚了就得排隊了!”
盛明稚無精打采地看了眼小王的臉。
哦。
看到這張平平無奇的臉。
人生似乎感覺更加沒勁了。
小王被看得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對我的臉有意見嗎?”
“沒有。”盛明稚實話實說,表情無辜,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毒舌“只是今天第一次,覺得你長得那么普通。”
小王……
玻璃心碎了。
他恨恨地嘆了口氣“你知足吧。不是每個人都有你老公長得那么好看的!還有,我的心也是肉做的,被罵長得丑了也會疼!”
小王于是化悲憤為動力,很有事業心的拽著盛明稚給好幾個圈內有名的導演敬了酒。
還有一些演藝圈的前輩、老師,雖然喝得是香檳,但盛明稚不勝酒量,幾杯下來已經有些微醺。
他淺淺地呼出一口氣,扶著桌子,有點兒站不穩了。
afterarty的主題就是交友,所以氣氛較為輕松融洽,眾人也都是說說笑笑,喝著酒,在燈光下氛圍烘托的剛剛好。
于是一部分在場的頗有姿色的十八線藝人,就成了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狩獵目標。
盛明稚揉了揉眉心,酒精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使他那雙漂亮狡黠的狐貍眼染上了一絲絲醉意。
眼尾微微上挑著,視線有些渙散,顯得他表情格外的茫然。
雙頰染了點緋色,情態惹眼的逼人。
小王沒想到盛明稚酒量這么淺,開始有點后悔剛才讓他敬酒了。
不過這小孩也太實在了,沒見過說場面話的時候真喝酒的,他倒好,實打實的喝了五杯。
“我去給你兌一杯蜂蜜,醉了就不喝了。”小王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還想說什
么,余光卻瞥見了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梳著三七分,留著兩撇小胡子,笑容滿面的朝著他們走來。
小王眉頭一皺,瞬間認出來這人是誰。
天陽娛樂的制片高于博,手底下握著幾個綜藝資源。本人沒什么出息,能當上制片全靠有個高層的親戚。
不僅如此,高于博在圈內的口碑也不好。
做綜藝的時候經常騷擾參加節目的女藝人,還因為在酒店嫖娼的原因上過熱搜。又臟又下作,不得不讓人退避三舍。
小王留了個心眼,低聲道“高于博等下來跟你碰杯,你別喝他遞過來的酒。”
他沒忘記,這畜生以前還有下藥睡過男助理的黑歷史。
“好久不見啊,小盛。怎么看到我了都沒上來打個招呼?”
沒等盛明稚開口,小王就禮貌道“高制片,好久不見了。明稚今天喝多了,有點不舒服,您有什么事就跟我說。”
“喝多了?”高于博哈哈一笑“你少騙我,小盛是個能喝的,怎么會喝多?”
他笑道“不會是不給我面子吧?”
你媽。
小王在內心罵了一句。
轉頭看盛明稚,已經暈的有點兒找不著方向了。
他尷尬一笑“真不是騙您。明稚酒量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是嗎?”高于博作勢要去看盛明稚,小王攔了他一下。
就這么一個錯眼,高于博袖口中攜帶的少量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落進了盛明稚的酒杯中。
做完這一切,高于博直起身,爽朗道“哪有喝多?我看你就是不給我面子!別人想跟我敬酒我都沒喝。要不是看在我跟小盛合作過綜藝,這孩子又合我的眼緣份上,我這么有能量的一個人,會紆尊降貴來找他嗎。”
他若無其事道“我記得小盛下部戲是屈導的吧,我跟他很熟的,有什么需求直接找我提就行。不過,這也要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
小王都想罵人了。
“高總,您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能拒絕嗎。”小王道“要不然我替明稚喝了吧。”
“那怎么行!”高于博瞬間不爽了。
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臉的怕臭不要臉的。
小王在娛樂圈摸爬打滾幾年,還沒遇到過這么不給臺階下,情商這么低的腦殘。
正騎虎難下時,桌上的酒杯被陡然出現的一只手拿走。
然后是男人特有的,冷淡又疏離的聲音,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氣場“一杯酒而已,我替他喝。”
高于博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下意識警惕的后退了半步。
同為男人,高于博明顯感覺到了對方身上逼人的敵意,這讓他有一中被強大的野獸盯上的錯覺,如芒在背。
小王看見陸嘉延回來了,不知為何瞬間有了底氣和借口,連忙介紹道“高制片,這位是明稚的愛人。”
高于博“啊”了一聲,尷尬道“原來如此。既然是小盛的愛人,那這杯酒我就收下了。”
說完,他做賊心虛似的轉身就走了。
搞得小王莫名其妙,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一句跑這么快干什么?做賊啊?
陸嘉延放下空杯,扶著盛明稚,輕笑一聲“酒量淺還貪杯。”
只出去了半個小時,這位小祖宗就能惹一身麻煩,不讓自己省心。
afterarty已經進行到尾聲。
小王把盛明稚交給陸嘉延之后就先離開了。
盛明稚迷迷糊糊的感覺被人扶著走了一段路,到酒店門口,冷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他才后知后覺的想起陸嘉延為他擋酒的事情,嘟囔了一句“你剛才為什么幫我喝酒。直接拒絕他不就好了。”
想起來,盛明稚心中還挺震驚的。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陸嘉延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永遠都高高在上。高于博這中社會垃圾簡直給他提鞋都不配,更別說是讓他接他的酒了。
這就好像,神明忽然走向了凡間。
還是因為他的原因被拉下神壇的。
盛明稚莫名的有些內疚,嘀咕“你不用理這中社會渣滓的。”
陸嘉延停頓了幾秒,然后嘆息道“那怎么辦。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要是不喝他的酒,影響了我們小盛老師的圈內事業,多不好。”
說完,桃花眼含笑地看著他,慢悠悠繼續“畢竟小盛老師將來還要做娛樂圈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盛明稚……
他剛才為什么要有多余的罪惡感?
難道就是為了給這個狗男人一個懟自己的機會嗎?
“算了。”盛明稚無語道“懶得理你,幼稚死了。”
他甩開陸嘉延的手,徑直走向侯在門口的專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陸嘉延哂笑一聲,從另一側上車。
邁巴赫的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車外一片溫柔的夜色。
陸嘉延懶散的靠在車座上,闔眼小憩。
片刻后,他忽然感到車廂內有些悶熱。
于是輕輕皺眉,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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